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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寒酸的接亲（第2页）

还未行至裕王府所在的街道，路上便撞见了两顶异常冷清的喜轿。没有喜庆的吹打乐声，没有热闹的迎亲队伍，只有一脸灰败骑着马的新郎、几个沉默的轿夫和寥寥几个随从，以及少得可怜的几台嫁妆，气氛压抑得如同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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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忻不动声色地靠边让道，竖起耳朵捕捉着路边百姓的议论。

一个大妈摇头叹息：“唉，这苏家小姐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多好的人啊，就这么下嫁给了周家那不成器的小子……”

另一个大妈接口：“可不是嘛！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苏小姐弄到……那个腌臜地方……生生毁了名声，造孽啊！”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满脸惋惜：“可惜了，苏小姐才貌双全，是难得的才女……”

旁边的男子附和：“是啊，苏小姐为人和善，乐善好施，也不知是谁如此歹毒，下此狠手？”

一个壮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为了粮食！是裕王和镇南军那边出的手……”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裕王”、“镇南军”几个字眼还是让周围听到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先前的大妈赶紧扯了他一下，紧张地环顾四周：“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壮汉也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又有一个大妈转移了话题：“还是这胡员外家的小姐运气好啊，本来长成那样，名声又坏，没人愿娶，现在居然嫁给了吴家二公子。”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好什么好！那吴家二公子和周家小公子，都是‘醉欢居’的常客，能是什么好归宿？”

一个中年男子插话道：“这胡家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仗着家里有钱，见到长相清秀的书生就打探家世，只要不如她家的，都被她强掳了去玩弄。如今嫁给吴家那个混世魔王，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引得周围人群一阵点头称是。

见人群议论渐歇，赵忻装作好奇的外地人，适时插话问道：“这四家都是太湖城有头有脸的大户，尤其是那苏家，听说家财万贯啊，怎么嫁女儿排场如此……寒酸？”

最先开口的大妈热心解答：“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你的消息落后啦！前段时间，这几家都被‘飞贼’光顾了，万贯家财早就被搬空了！”

另一个大妈补充道：“再者说了，这两位小姐，被人弄去了‘醉欢居’，被……几家都颜面扫地，能嫁入夫家做正头夫人，已经是仗着娘家的势力了，哪还敢讲究排场？”

旁边一位大婶也凑过来：“听说这次办婚礼的钱，还是几家咬牙卖了些铺子才勉强凑出来的呢！”

一个像是知道点内情的男子说：“我家媳妇的表姑的侄子的闺女就在苏府当差，听说，这个月的月银都因为府上众人‘看管不力’给扣除了！估计是真没钱了，现在府里主子们吃的用的，都远不如从前了。”

赵忻适时露出惊讶和同情的神色，又抛出一个问题：“哎？那天出事的不还有李家嘛？为什么苏小姐没嫁给李家的公子？”

一个消息灵通的男子抢着回答：“这你就不知道了！抓他们那人，不知是何心思，还给她们分了堆！跟李家公子鬼混在一处的，刚好都是挂牌的妓女！苏家就算想结亲，那也不行啊！”

另一个男子猥琐地笑道：“嘿，说到那天，你们是没见着，那日场面多‘刺激’！一堆人在里头……啧啧啧，那叫一个混乱不堪……听说这苏小姐，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醒！那胡小姐体格那么壮实，也躺了足足两天，才勉强能起身下地！所以啊，这四家才拖到今天才办这婚事。”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你这么说，你看到了？那苏小姐身材如何？……”

听着议论逐渐转向不堪入耳的方向，赵忻皱了皱眉，默默退出人群。

就在她刚转身时，一阵微风吹过，恰好掀起其中一顶喜轿的帘子一角。刹那间，赵忻瞥见了轿内新娘子——苏小姐那张妆容掩盖下，却依旧透出刻骨阴狠与怨毒的面容。风过，帘子随即落下，遮住了那令人心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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