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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是诱供状。”
“什么?”
“他让你收下这个,日后若你不愿嫁,他便说你贪图家产,私藏婚契。若你嫁了,他立刻告你父亲逼婚夺产。无论你怎么选,他都能动手。”
沈棠月脸色白,“他……不会这样对我。”
“你见过他娘吗?”
“没见过。”
“你知道他住在哪条街?”
“东市南巷。”
“那条巷子全是当铺和赌坊。他住的房子月租三两银子,他自己每月进项不到五钱。你说他的钱从哪来?”
沈棠月往后退了半步。
“可他昨天还替老妇人付了药钱……”
“哪家药堂?”
“仁济堂。”
“哪个时辰?”
“午时前后。”
江知梨眼神一沉。
她想起昨夜云娘报的事——仁济堂抓了一个偷药的小厮,供出有人雇他装病,引贵女同情。
那人给的定金是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赵记”二字。
她当时没在意。
现在明白了。
这是套路。
先施恩,再博怜,最后逼你入局。
她看着沈棠月,“你说他帮你付药钱,是不是有个跛脚的老太太,在门口摔了碗?”
沈棠月睁大眼,“您怎么知道?”
“他用同一个人,三次了。”
“谁?”
“城南张婆。专演孤苦,骗姑娘眼泪。上个月骗了林家小姐十两银子,前天又去堵周家娘子。”
沈棠月手一抖,匣子差点落地。
她扶住门框才站稳。
“不可能……他明明……”
“他明明什么都做得体面?”江知梨声音低下来,“可越是体面,越是要小心。真正想害人的人,从来不急。”
沈棠月低下头,手指抠着匣子边缘。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爹留下多少陪嫁?”
“五千两现银,两处铺子,一处庄子。”
“他全知道?”
“我……提过一次。”
“那就够了。”
“可我只是……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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