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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兴趣班开了三天,夜校教室里每晚都挤得热闹。王大爷教得耐心,选条要辨粗细、泡条得算时辰,连编底的经纬间距都拆解得明明白白;李婶几个有基础的上手快,没多久就能编出方方正正的筐底;铁柱却跟柳条较上了劲,要么把条掰断,要么编得松松垮垮,惹得妇女们笑他“手比机器还硬”,他自己也挠着头傻乐,倒让课堂气氛更热络了。
可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第四天上课前,王大爷攥着一捆新采的柳条,眉头拧成了疙瘩,找到苏念棠和陆劲洲。“你们看看这条子。”他抽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折,“咔”的一声脆响,柳条断成两截,断口处的木质又干又糙。“这是从河滩上游新柳丛采的,看着绿,实则脆得很,没半点韧性,编不成像样的东西,就算编出来也不经用。”
苏念棠接过断条摸了摸,又对比旁边的老柳条,手感确实差远了。“王大爷,以前咱用的都不是这种?”
“以前都用河湾老柳树的条子,皮实耐造,泡软了怎么拧都不断。”王大爷叹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这两年砍了些老树,新条子长得快,可材质差远了。用这玩意儿编筐,卖相不好还不耐用,不光卖不上价,还得砸了咱的招牌。”
材料是根本,根基不稳,后续的质量、销路都是空谈。苏念棠和陆劲洲对视一眼,当即决定暂停今晚的常规教学,把问题摆到台面上,让大家一起想办法。
晚上汽灯亮起来,苏念棠把柳条的问题一说,热闹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李婶拿起一根脆条试着编了两下,手指一顿:“我说今儿这条子咋不听使唤……”
“那咋办?河滩就那些柳树,老的不能多砍,新的又不中用。”一个年轻媳妇皱着眉,手里的柳条转来转去。
“要不试试荆条?后山好像有不少。”有人提议。
王大爷却摇了头:“荆条更硬,处理起来费功夫,而且咱没人会那编法,得从头学,太耽误事。”
铁柱突然插了句嘴:“能不能让新条子长得跟老条子一样好?”话刚出口,他自己先笑了,觉得这想法太傻。
可苏念棠心里却猛地一动。她想起在省城图书馆翻到的林木抚育资料,也想起青山公社茶农修剪茶树的讲究——柳树会不会也有门道?比如采割时间、留茬高低,会不会影响枝条质量?只是这些她都一知半解,说不准。
她看向陆劲洲,他正拿着一根老柳条、一根新柳条,对着灯光比对纹理,指尖轻轻摩挲着枝条表面,不知在琢磨什么。
“王大爷,”陆劲洲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您经验足,依您看,这新条子差在哪?是采的时节不对,还是长的年头不够,或是……砍的时候没讲究?”
王大爷摸了摸下巴,慢慢道:“老辈人说‘秋割冬藏春用’,意思是秋天叶子落了再割条,风干一冬,春天泡软了用最好。现在咱是夏天现割现用,这是一个问题。再就是割条不能贴根砍,得留两寸茬,明年才能好条。还有,柳丛太密了也不行,枝条挤着长,都长不壮实。”
这些朴素的经验,藏着老辈人的智慧。苏念棠赶紧掏出笔记本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陆劲洲点点头,看向王大爷:“明天麻烦您带我们去河滩看看,指认下老柳丛和新柳丛,咱实地瞧瞧,按您说的这些讲究,看看能不能找出改进的法子。”
第二天上午,陆劲洲跟队里请了假,和苏念棠一起跟着王大爷去了河滩。夏末的河滩水汽足,柳树丛长得郁郁葱葱。王大爷指着几丛枝条粗壮、颜色深褐的柳树:“这些是老丛,的条子最顶用。”又指了指旁边一片嫩绿的柳丛,“这些是近两年新长的,看着旺,实则脆得很。”
蹲在柳丛边细看,区别更明显了:老丛枝条疏朗,每根都长得扎实;新丛却挤挤挨挨,枝条细弱。陆劲洲问得仔细,从往年采条的时间,到留茬的高度,都一一确认;苏念棠则在本子上画示意图,把老丛、新丛的分布和枝条特点都标清楚。
“看来材料问题,得从‘种’和‘管’上着手。”往回走的路上,陆劲洲总结道,“按王大爷的说法,调整采割时间、留茬高度,再给新柳丛疏疏枝,或许能改善。只是这得等,不是立马能见效的。”
苏念棠点点头,又有些急:“可兴趣班刚热起来,总不能停吧?大家的劲头别冷了。”
陆劲洲想了想:“先盘活存量。河湾那几丛老柳,我跟大队长说,先划出来专供编织班用,按规矩统一采集。同时按王大爷的法子,开始管护新柳丛,为明年做准备。章程里也得补充,材料来源不能只写‘河滩柳条’,得明确区域、采集方法和负责人。”
这个办法既解了燃眉之急,又顾了长远。苏念棠立刻补充:“还能在夜校加一课,请王大爷讲讲柳条的选料和管护,让大家都懂点门道,既知道材料来之不易,也能帮着留心照看柳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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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棘手的材料问题,渐渐拆成了可落地的步骤。苏念棠又一次觉得,跟陆劲洲一起商量事,再乱的思路都能理清楚,心里特别踏实。
当晚的编织课上,苏念棠把解决方案一说,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听说队里会专门划老柳丛保障材料,还会管护新柳丛,连之前有些疑虑的人都松了口气。苏念棠又宣布,下次课加一节“柳条管护小知识”,由王大爷主讲,教室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课间休息时,李婶拉着苏念棠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念棠啊,你们想得真周到,连柳树咋长都考虑到了!咱这编筐不是瞎折腾,是真把它当正经事办哩!”
这话让苏念棠心里暖烘烘的——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比什么都强。
下课后,苏念棠和陆劲洲最后离开教室。月色正好,清辉洒在土路上,不用打手电也能看清路。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远处的蛙声,晚风裹着河滩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
“今天多亏你想着去实地看,不然光在屋里琢磨,肯定想不出办法。”苏念棠轻声说,脚步跟着他的节奏,不快不慢。
“你提议加课讲管护,也很关键。”陆劲洲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眼底,柔和了平时的沉稳,“让大家都明白其中的门道,事情才能长久。”
苏念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铁柱那句“傻话”——“能不能让新条子长得跟老条子一样好?”其实那不是傻,是最朴素的期盼。而他们现在做的,不就是顺着这份期盼,用知识和耐心,一点点培育“更好”吗?
“劲洲,”她停下脚步,眼睛亮闪闪的,“等会儿到家,我把今天的观察和讨论整理成笔记,特别是柳条管护的要点,画个简单的图,以后夜校讲课、改章程都能用。你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漏的?”
“好。”陆劲洲应得干脆,语气里满是可靠。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紧紧挨在一起。远处家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一场小小的柳条风波,没困住他们,反而成了更扎实的基础——不仅明确了材料管理的规矩,还让大家对这份副业多了份上心。而她和他,也在一次次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把彼此的默契与信任,织得比任何柳条都更柔韧、更紧密。
前方的路还长,但只要这样并肩走下去,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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