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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养伤（第3页）

何田田端出床下的敞口木桶：“来，娘扶你。”

肖玉桃面红耳赤：“娘，你上外头等我吧。”

“那咋行，你不小心摔着咋办。”何田田扶着肖玉桃的胳膊，就是不走。

肖玉桃重新躺回床上，听着何田田给她倒水洗盆，羞臊难当，蒙起被子不愿见人，她需要一个马桶，一个高高的马桶！

何田田回来见此，噗嗤一笑，合衣躺在旁边的小塌上。

曹大夫走前留了几副方子，嘱咐如有发热吃这个，三日不醒吃这个，背上生疮要擦这个，伤口发红擦这个，化脓擦这个……有的一日五次，有的一日三次。

何田田不认字，每日都要暗暗背一遍，蓝色的药膏擦脸，绿色的药膏擦疮，黑色的药膏擦裂口。

那几日，她看着儿子包的馒头似的脸，又瞧着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女儿，每每双腿发软。

可她还要为他们煎药擦伤，煮饭熬粥，她不能倒。

此时，何田田躺在一旁，身旁的女儿日渐好转，她安心不少。

未来的女婿也十分可靠，身下的小榻柔软结实，是陈济川为了她方便陪护，连夜赶制的，加了软绢棉花，很是用心。

撑到现在，这一夜，她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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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肖玉桃请陈济川为她做一张小椅子，只说是要一张靠椅，下头镂空可以搭脚。

肖玉桃比比划划讲了半天，陈济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拿着一张图纸来找她看。

肖玉桃看着纸上波浪线连成的小靠椅，沉吟片刻，接过画纸：“你且等等。”

肖玉桃要给自己做一个马桶，中间镂空，方便换桶，加上扶手和椅背，不容易摔倒。

画好后，她想了想，怕这大家伙自己推不动，下面还加了四个轮子。

陈济川指着图纸问：“中间为何镂成圆形，若是靠椅，岂不是坐不稳？这里又为何要留出这样多的空隙，怕会支撑不稳。”

肖玉桃抿着嘴，半天也没想出来一句委婉的说辞，只好如实道：“我如厕不便。”

陈济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做靠椅。

瞧肖玉桃通红的脸色，他自觉十分失礼。

可若是不问明白，他又怕做出来的东西只是花哨无用。

肖玉桃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拿过图纸：“你看，这一圈我刚好坐下，下头放便桶，这样，手可以扶着两侧，身后有靠背，坐站都不需要人再扶，有轮子方便推行，只要推至床边卡住，便不怕晃动。”

肖玉桃就差伸腿比划了。

陈济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给便桶加一个高架！

收起图纸，陈济川本欲速去赶制，走前却又回头：“不必羞怯，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你还能设身处地，推陈出新，英才也。”

陈济川鼓励完肖玉桃，这才离去。

肖玉桃红着脸，干笑两声。

忙活了两日，陈济川带着他擦的油亮崭新的黄木架子，站在床边，让肖玉桃试试。

恰逢王青青和何田田都在，十分好奇，摸着这架子左问右问。

陈济川举止从容，认真介绍，还一直夸赞肖玉桃，说她心思灵巧云云。

肖玉桃仰头望天，脸颊绯红。

两人刚好在，一人一边，非要扶着肖玉桃坐上去试试，发现大小高低都正合适。

王青青笑道：“这东西好，前些日子，我大着肚子，每次蹲便桶那叫一个难受，要是桃桃早点做出来就好了。”

说罢王青青还有些惆怅。

陈济川连忙：“这东西不麻烦，我再做一个送给婶婶。”

众人又相互打趣几句，这才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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