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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他捂着肚子扶着墙走了回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刚刚生的一切,再次重演……
——经过一顿漫长的折腾后。
两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同来到无人的殿内院中,并排坐在台阶上晒月亮。
元颐然饱含痛心地拍了拍子车向文的肩膀,将他在今夜显得格外脆弱的身板拍得一抖一抖。
“没事吧,兄弟?不好意思,错了一次才对路的,这是我大师兄这几年新搞出来的东西,连我也是第一次解。”
大师兄。
又是这个不想面对的称呼,对应着一个阴魂不散的人。
其实这一晚上,子车向文有很多想问的,可是到了这一刻,却现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抱有最后一丝侥幸,“你今天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你说,咱们有没有任何办法,让你大师兄以为今晚是他自己认错人了?”
“唔……挺难的。”元颐然想了一想,摇了摇头,“反正你明天要是没死,大师兄一看就知道,定是我给你解毒了……那基本上他也能确定就是我了。”
子车向文愁眉苦脸:“完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师妹还没捂热乎,就又要跑咯。
“我还以为他是来抓我的呢。”元颐然后怕道,“我还没玩够……啊不是,我现在还是被逐出师门的状态呢。”
子车向文越来越觉得,这个“逐出师门”十分可疑,他上次以为是元颐然另有隐情,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什么误会。
于是时隔一个多月,子车向文终于问了出来:“所以当时,你为什么会被逐出师门?”
元颐然沧桑地摆了下手,“嗨,你不知道,这都是因为我们药仙派隔壁山头的那个……车虫。”
子车向文:“??”
这怎么都能跟他有关!
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详聊,子车向文抿紧了唇,问出了此时最关心的问题:“小师妹……你师兄今日殿内所言,都是真的吗?”
元颐然:“你指哪一部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和陈令炎定下过亲事,是真的吗?”
“啊?”元颐然脸上露出了迷茫,“真的吗……可是我没听师父说过啊。”
子车向文双眼爆出精光,骤然获得希望!
果然是姓陈的自己吹牛吧,啊哈!
“师父只是反复教我,无论谁说要和我成亲,我都必须和师父师兄说。等师父和我的三个师兄都同意了,才可以我嫁人。”
元颐然下一句话,再次将子车向文打入地狱,“不过很久之前……我师父好像确实说过一次,能让师父放心来照顾我的人不多,大师兄算是一个。”
子车向文在短短一句话中,体会了什么叫做心境的大起大落。
他转头看着她,漆黑的眸中倒映出星星的影子,神色却是小心翼翼的:“小师妹,那你……喜欢他吗?啊,你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他默了片刻,换了种说法:“我是问,你对他什么感受?”
元颐然察觉到了兄弟的情绪,也正色道:“你让我想想。”
她想了一会,突然现子车向文坐在她旁边的台阶,正掰着手指头。
元颐然好奇问:“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子车向文:“你让我算算。”
元颐然:“?”
子车向文口中喃喃有声,在她身边的台阶上算票,“如果是我去面试的话,大师兄那票是不可能通过的,三师兄的也很难了,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你二师兄和师父了……”
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只手,“但如果是你大师兄自己去的话,他那票,你师父的票,你三师兄的票……”
子车向文当场陷入了绝望:“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啊!”
三师兄亲眼目睹他拐跑小师妹,子车向文害人家在外流浪一个多月,见面还当场送上西南方言辱骂。而大师兄本质是情敌,他如果真的去提亲,不可能从大师兄手里拿到通过票。
而那个失踪许久、如今也不知去向的二师兄,更是指望不上。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不可能获胜的战役。
子车向文在短暂崩溃后,反而绝地领悟。
——去他娘的道德,爱情的战场,从来就无关道德,这一路上但凡他按部就班走过一步,小师妹都不可能跟他坐在这里一起看星星和月量!
他没忍住,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拳头,大声道:“——这种事只讲究喜不喜欢,有多喜欢!还投票?谁跟你讲究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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