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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水池前显得有些拥挤,抬手时不时会撞到,却默契而无声地享受碰擦的过程。
我含着漱口水看向镜子,她也正在明目张胆地看我。
我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借着早上不清醒的脑子胡思乱想,看到喻舟晚的脸才记起一个要紧的事:今天是异地大半个月后恢复同居的第一天。
紧接着记起了昨晚生的争执,喻舟晚貌似也想到了同样的事,含着牙刷偷偷地瞥了一眼,迅地避开目光。
她不喜欢直截了当地表达情绪,昨晚吵架其实她也没有敢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况且只要我在这,就无异于昨晚的事在她面前反复倒带播放反复回顾。
即使是出于自己的诉求,她依然不太敢正面迎接不开心的事实。
是出于巧合吗?每次分开一段时间重遇的时候都会有不愉快的情节。
林林总总,大的小的杂事都会趁着这段不能见面的时间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然后在彻底见面时完全裂开,显得前面的相处仅仅是作为分歧的铺垫,纯粹是要证明始终在心理上无法达到契合的及格线。
我有些后怕,但想到和喻舟晚两个人依旧可以在早上并排站在一起刷牙洗脸,稍稍有了些许的心理安慰——你看,目前还不至于太糟糕,没有以互相甩刀子的冷眼相待收场,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夸夸她呢?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有话直说,这不是你一直希望她做到的吗?
暗暗比较权衡了一番,我主观地下了定论:比起各执己见的争吵,无形的猜忌与逃避更可怕。
喻舟晚抬手摸了摸我脖颈上露出来的吻痕,斑驳的红色印记在皮肤上清晰可见,连成一小块火烧云蔓延到脸颊上,我立即抬头看镜子,还好只能看见一张略显困倦的脸。
始作俑者将细微的表情变化隐藏得极好,仅仅只是出于关切天真地触摸,不带有任何旖旎的想入非非。
我揉了揉有些水肿的眼皮,浸湿了毛巾敷上去,和旁边的喻舟晚闲聊搭话:“想不想知道我用的什么理由和组长请的假?”
喻舟晚乖乖地点头应和。
“我说,我今天要陪对象,所以不能来上班。”
“这种理由可以吗?”她半信半疑。
“嗯,理论上不可以,但我可以添油加醋,而且这样去上班……总不能戴围巾吧。”
喻舟晚笑。
“疼吗?”她贴心地问我。
我摇头,又不是磕碰淤血。
她没有收敛视线,低头往下看,言下之意,问的不是我理解的位置。
“还好。”我假装没看懂,挤了护肤的乳液涂抹,双手遮挡正在烧的脸颊。
烫得有些过于明显了。
“姐姐要不试一试。”
喻舟晚小声地说了句才不要,逃逸似的转身下楼。
我紧随其后也打算下去准备早饭,一脚踩在台阶上,下身传来一阵类似拉扯的痛,站定缓了缓,若无其事地慢吞吞挪下去。
我仔细思索我们解决争执的逻辑,搜刮对话的零星片段,试图在头脑总结互相释怀的关键句,可是浮现的都是种种露骨的场景,光是回忆就容易觉得羞耻,不知不觉就咬着筷子走神。
喻舟晚没有催我,她能猜到我在想什么的。
学会赌气吵架说“不要”的人比起三年前只会哭着自我逃避的家伙要可爱那么一点点。
让我更喜欢现在的喻舟晚多一些。
不对,不能说得这么肤浅。
与其只定格现在这短暂的一帧,不如说更喜欢未来时间线里完整的喻舟晚——已知的轮廓,某些等待掘和亲手调教的细节,我都要占有。
现在是可以从恋人的角度出了,喻可意,我敲打自己,你可以得到的。
吃过饭后,无所事事的两个人挤在沙上看电影,心照不宣地把出门安排的全都活动都定在太阳落山后。
如果明天还可以休假的话,深夜最适合筹备些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我贪心地想。
夜生活才是假期的标配。
聊起晚上要去的餐厅,我在宁城生活的时间更久,更有言权,和阿沁她们之前去过不少,中间也有不少可供罗列的细节,我甚至从手机上翻出照片来回忆细节。
喻舟晚盘腿坐在旁边安静地听,低头在手机上不停地敲字,我自顾自说了一通,以为她对此没什么兴趣,适时地闭嘴终止话题。
“怎么了?”现我不说话,她抬头问我。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我偷偷地瞥了一眼,手指正停留在便签页面上,一条一条分类和特点记得格外清楚,随口说的话都被详细地归类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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