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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自肺腑的,畅快的笑。
与平日里伪装出来的虚假截然不同。
“我找了四个a1pha,还有两个beta,在他危险期的时候陪他玩儿了个够!”赤幽勾起唇,“没死,留了条命,最后就那么衣不蔽体的丢回他们执法署去了。”
“然后我一个一个,将当时的人都找了出来,看着他们为了求饶自相残杀,看着他们被注射a-31后跪在我脚下苦苦哀求,看着所有人都死了!”赤幽猛的抓住余祝衣领,“但是我身上这个永久标记!一辈子也去不掉!”
余祝害怕得抖。
不止是怕杀人,更是怕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赤幽。
赤幽抓着余祝持刀的手腕,却是逼近自己的后颈:“我这些年,每一次危险期,都要被迫闻到这股味道,想起那一晚,还有那些人!”
所以赤幽才会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几乎不主动释放。
因为他不想闻到自己信息素中,那股摆不脱的味道。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想要就着这把刀剜掉这该死的腺体,还有腺体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烟草味。
可他不甘!
凭什么他要死!
他受了那么多罪,为的不就是要活下去么?
“我是摆脱不了那晚的梦魇,但我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是怎么死的!”赤幽神色疯狂的盯着余祝,“这些人本来就该死,他们都该死!就像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异化者,也同样活该啊。”
没有人会把异化者当人看。
那异化者,又凭什么不能草菅人命?
若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异化者了,就不会再有人类高高在上。
就算留下几个被圈养起来的血包,也不过都是些待宰的羔羊,只会比现在的异化者更卑贱。
再也不会有人会像当初一样踩在他的头上!
所以赤幽在极域的这些年,才会一刻不停的进行异化药剂研,帮冥枭不断扩大异化范围,拼了命想要更改现存的秩序。
“崇幽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你到现在还连杀人都不敢。fn”赤幽一手牵引着余祝持刀伸向前面的人类,一手扣住余祝的肩膀不让他逃离,“我像你这个年纪,已经跟在冥枭手底下,用我的药害死过不知道多少人了。”
赤幽说罢,却已经猛的将手往前一送!
余祝几乎快要松开刀刃了,但在听到崇幽名字的那一刻,他却又不敢了。
楚慎就重伤躺在外面啊!
再不摄入血液,就真的会死!
利刃刺破皮肉抵在肋骨上,又被赤幽猛的向上一推,将整个刀刃没入胸腔!
滚烫的血溅出来,余祝挣扎着松开手,拼了命想往后退。
然而赤幽抵着他的肩膀,根本没给他后退的机会。
“可是再好的运气,也有用完的时候。”赤幽说着,终于是放开了余祝,“你要是连杀人也学不会,那就只有等你像我一样被伤得面目全非,再来后悔当初为什么学不会更狠一点!”
鲜血滴落在地。
余祝茫然看着,根本不敢动弹。
赤幽故意扎偏了些许,这人血流如注,却没有立刻死去。
他在血泊中挣扎得厉害,将那片殷红用四肢涂抹开。
赤幽垂眸看着,心底生出些畅快来。
那些旧事在赤幽脑海中闪过,与眼前一幕幕重叠。
看啊,二十余年前的那一夜,他倒在禁区时,也曾挣扎得这般厉害。
但现在,他再也不会如当时那般任人宰割了。
“小余祝,你要是再不去拿容器,他的血就要流干了。”赤幽残忍的笑起来。
余祝如梦初醒般的转身,却踩在滑腻的血水中,好几次险些摔倒。
他连滚带爬从实验台胡乱拿起一个玻璃容器,摁住挣扎渐弱的那人肩头。
“把刀抽出来,血才会流得更快。”赤幽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褪去伪善后的目光一片荒芜。
余祝颤抖着伸手拔出刀刃,眼看着鲜血撒出来一半,又流进容器中一半。
“不够。”赤幽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仿佛来自炼狱,“你自己动手,再杀一个。”
余祝捧着玻璃容器的双手都在抖。
但却又不敢将血撒出来。
他将目光移向旁边绝望挣扎的人,重新握住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刀。
再杀一个……
再杀一个才能救楚慎!
“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下手狠一点,不然垂死挣扎个半天都没断气,那才更痛苦。”赤幽又轻笑起来,仿佛刚才情绪失控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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