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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走在那独属于弄堂的烟火气里,走过长长的街道,找到了那个人满为患的小食店。
烟火和食物的香气让人晃了眼。
这里更接近楚慎记忆中的“人间”。
楚慎挤进店中,依照暗号,点了几个小菜。
很快,一个老者走过来,带他上了二楼,楚慎一眼便认出来,这人就是吴尘。
不对,应该说整个店就没有几个普通人。
除了食客以外,几乎都是执法署的人,就连那些不起眼的店员,也都是负责保护吴尘的执法官和警卫员。
楚慎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真不好杀。
他当初若是选择直接来暗杀吴尘,只怕就真的要有去无回了。
吴尘坐到楚慎的对面,将一杯茶推到了他面前。
与陈耕那种不怒自威的刚毅不同,吴尘浑身都带着一种内敛与温和。
他穿起了一身朴素的常服,身形清瘦,鬓角也已经在这十年中变得花白。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双眼睛。
依旧深邃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只是此刻的吴尘脸上,带着沉重的悲恸。
这是楚慎十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他们执法署的最高长官。
他们从前的交流就不太多。
当时陈耕好不容易抢先一步收楚慎为徒,一副怕吴尘把人抢去的样子,总是藏着掖着。
吴尘想见楚慎都见不到。
但楚慎知道,这位署长和陈耕一样,都是执法署的脊梁,在风雨飘摇中竭力维持着执法署的底线。
因为他们,执法署才不至于像联合政府和指挥署一般沦陷。
“吴署长。”楚慎微微颔,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悲痛而有些嘶哑。
按理说他应当向吴尘行个礼的。
但以他此刻极域第一杀手的身份向执法署的署长行礼,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他挣扎半晌,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吴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带着感同身受般悲哀的沉重。
“孩子,你来啦。”吴尘的声音低沉又温和。
没有楚慎设想中遥不可及的威严,只有饱经沧桑的沉淀。
没有称呼代号,也没有官腔的措辞。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却似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的冲垮了楚慎勉强筑起的心防。
他捧着吴尘推过来的热茶低头,不愿暴露出自己的情感。
“陈耕的事,恒清都告诉我了,他也给我留了信,什么都交代好了。”吴尘叹了口气。
听到陈耕的名字,楚慎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泪水最终是沿着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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