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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一句简单直接的话:“林姑娘,你真的很厉害。”
她习惯了他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词句,这句话一出口,她竟是愣了。虽然手脚酸软,仔细想来也后怕得很,可是忽然一股得意之情从内心深处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连再打一架的力气都有了。
他俩望着溪流和竹林的方向,乌云已经遮住了大半边天空,阴霾得没有半点阳光透出来。小溪的水面上微微有水波泛起,不知道是小雨点还是小鱼在吐泡泡。
“咱们走吧。”
林凤君很犹豫,“前面是山路,大片林子,想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只怕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座碾坊。”
陈秉正却很坚持:“林姑娘,这里离镇子外的岔路口不算太远,他们要找过来易如反掌。何况碾坊这里临近村庄,过路的人也多。趁还没下雨,再往上翻过一段山路,便可以一路下行到济州。若不走,路上泥泞起来寸步难行。”
他语气笃定,林凤君便不再犹豫了,“你一向料事周到,就听你的吧。”
她想了想,便将碾坊里挂着的一件蓑衣取了下来,又在下面放了一块碎银子,笑道:“江湖救急,莫怪。”
小雨点窸窸窣窣地落在水面,波纹缓缓扩散,彼此交织。她将蓑衣披在他身上,端详了一下便笑了。
陈秉正也跟着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必然是蓬头垢面,“很像钓鱼的?”
林凤君摇头:“倒是很像打渔的。”
她仍旧弯下腰将他背起来。他愕然道:“只有一件蓑衣,你不用吗?”
“我用,你不用,你仍旧躲在棺材里便是。”
他们走出这片竹林。牛车还在原地,老牛伸着脖子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菜叶。她小心地将他放进棺材里去,将零碎细软的包袱垫在身下。
从他的角度,只看见她探出一个头,白色的穗子在下巴边缘飘拂着。他将眉毛皱成一个川字:“里头的味道着实难闻。”
她的脑袋微微歪着,眼神在他脸上扫着。十几天的路程下来,确实也没什么好模样了,但脸颊上有一抹红色,倒是比出京的时候精神得多。四目对视,她笑道:“陈大人,你信我,咱们一定能平安到家。”
“嗯。”他微笑点头。
“忍一忍吧。”她伸手点了他的昏睡穴,将棺盖缓缓推上。
山路越来越窄。牛车在雨中缓缓前行,道路两侧大树的枝叶交错,雨水打在枝叶上的声音和打在棺材盖上的声音混在一处,一片混沌。
雨越下越大。道路被雨水浸透,泥泞不堪,车轮不时陷入湿滑的泥浆中,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林凤君紧握缰绳,眉头紧锁,雨水顺着斗笠的檐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勉强辨认前方的路况,风雨交加中,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牛车在泥泞中颠簸,仿佛随时可能停滞,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时不时叫一声:“老牛,就看你的了。送完这一程,我家给你养老送终。”
分不清过了多久,仿佛天地都被水搅合成了一团,她忽然听见了微弱的哨声,穿破混乱的声响直达她耳边,“快来,快来。”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凛。她将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将棺盖打开,登时吃了一惊,棺材下半截早已进了几指深的水,水将他的下半身完全浸透了。
她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响,浑身上下都麻了。他将哨子放在嘴边无力地吹着,脸上再没有半分血色。
林凤君慌乱地将他拖出来检查,上半身还是干的,下半身淋淋漓漓全都是水。他的嘴唇青紫,抖抖索索地说道:“怎么……会漏水?”
她脑子一片空白。她是知道答案的,她当然知道。芷兰进去之前,父亲为了怕她憋死,在棺材的下半截侧面用匕首挖了几道长长的缝隙出来,保持里面的空气是流动的,外面全看不出来。可是……她懊恼地锤一锤脑袋,怎么将这回事全然忘记了。
她整个人呆住了,风卷着雨往她脸上扑,扑得她从头到脚都发麻,像是脖子上顶了块木头似的,全没有半点主意。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去拧他的裤子,可哪里管用。
他瞧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反而平静下来,“林姑娘,你别慌。”
“我不,我不慌……”她仓惶地说着,一边转着脑袋向四周去找,周围昏暗一片处处都是风雨,哪里有村庄,连山神庙都没有一个。
林凤君将眼神落在后面的岩壁上。这里是山,就有山洞,说不定能找到一个能容得下俩人的,先将他擦干净再说。
“咱们走,上山。”她咬着牙道。
密林中没有了路。老牛也像是知道山路的艰难,硬扭着劲不肯转向。她万般无奈,只得甩了两鞭子,车剧烈地震荡起来,几乎没将她甩到下面去。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咔嚓一声,随即车狠狠地歪倒了。
她跳下车来,发现是车轮子陷进了地面的一个大凹坑,车辕前的横木已经断为两截,这辆车已经是废了。
林凤君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眯着眼睛往远处看,模糊的一大片,什么也瞧不清,但……山上崖壁之间有个黑呼呼的洞口。
她默念道:“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雀儿。”果然,大雨在此刻转成了小雨,她咬着牙将他拖出来,背在身上。两只鹦鹉在鸟笼中仓皇失措地叫着,她实在无力将它们也带着,只好将他们挂在一棵树上,说了句:“七珍,八宝,你们要乖,等我熬过这段,就来接你们。”
山洞入口虽逼仄,里面却广阔,林凤君进了里面,只听见轰轰作响,料想是暴雨过后发了山洪,水从山顶冲下来的声音。
湿淋淋的衣服除下来有些费劲,她取了匕首将布料零刀碎割,才看见泡得发白的伤口,延展成一大片。
林凤君见他一动不动,忽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爆开,从尾椎骨到天灵盖全都冰凉了。她伸手放在他额头上,果然起了高热,烧得烫手。
陈秉正的脸全变了,变得像是出京前的样子,脸色青黑,双颊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色,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他要死了。”她忽然脑子里漫过这样一个念头,像是按下葫芦起了瓢,使劲往下压更是压不下去,那声音只是在她耳边作响,“他怕是要死了。”
林凤君一直是个灵活机变的人,只是今天从凌晨忙碌到现在,灵魂仿佛被抽离了,只剩下两只手在徒劳地擦拭,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水声轰轰,不间断地传过来。她浑身发着抖,这荒郊野岭的山洞,只剩下两个人。结伴同行这一路,多少有点相依为命的意味,但他似乎就快死了。她号称行走江湖多年,其实一直都被父亲好好保护着,根本没见过活人死在她面前。她第一次走镖,他……虽然矫情了些,到底是个不错的人。
胡思乱想间,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放在她腿上。陈秉正的眼皮像是睁不开了,“林……”
她俯身将面颊贴在她耳朵边上,“陈大人,你说什么。”
“你快走。”他喉结动得很吃力,这声音仿佛是从地下出来的,暗哑低沉,“你走。”
“不行,不行。”她慌乱地摇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过就是赶一段路的事,都是因为自己出了岔子。
“我要死了。”他闭上眼睛。
“不会的。”她站起身来,将声音控制好,“我将火点上,烤一烤火,你待会就没事了。我再去捡一些野果子来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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