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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第4页）

太宰治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透明的玻璃窗前，鼻尖都快贴到冰冷的玻璃上，鸢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缩小成光带的城市。他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模糊了部分绚烂的夜景。

“呐，克拉克君～”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冰凉的玻璃，沿着下方遥远的、如同黑色绸带般流淌的鹤见川方向，慢慢向下划，仿佛在计算着角度和距离。

“从这个高度，从这个角度，如果以那个姿态坠落下去的话……”他微微歪了歪头，卷曲的黑发扫过光洁的额角，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兴致盎然。

“空气阻力，重力加速度，水面的张力系数……应该能体验到大约5.8秒左右完全失重自由落体的快感吧？而且入水时的冲击力，如果角度控制得好，说不定能形成水花又大又漂亮的那种完美的……啊，想想就觉得很浪漫呢～要不要试试看，克拉克君？”

他转过脸，看向坐在对面、一直用那种温柔而无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克拉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在提议一场晚餐后的散步，而不是一场从百米高空坠入冰冷河水的自杀尝试。

克拉克早已习惯了自家爱人这种时不时冒出来危险的“浪漫”幻想。

他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轿厢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柔和，他轻轻摇头，伸出手，温暖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太宰治放在玻璃上的那只微凉的手背上，将他往远离窗户的方向带了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与坚定：

“治，我们说好了的，只是来看看夜景。而且，从这里掉下去，就算我接着你，你也会感冒的。你昨天早上还说喉咙有点不舒服，记得吗？”

“诶——克拉克君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太宰治拖长了调子抱怨，却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握着，甚至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克拉克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他撇撇嘴，又把视线投向窗外，嘴里小声嘟囔着，“而且，接不住才更有趣嘛……”

然而，他后半句的嘟囔还没完全落下，窗外，异变陡生！

原本装饰在巨大摩天轮钢架结构上缓缓流动闪烁如同繁星般点缀的千万颗LED灯串，毫无征兆地改变了闪烁的节奏和颜色！

它们不再是随机的闪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操控，开始有规律地一排排明灭变色！璀璨的光芒在夜空中流动汇聚，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一幅巨大而清晰，绚丽到炫目的图案，在横滨海湾摩天轮的主轴上，被数万盏彩灯，无比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那是一行巨大的、由温暖的橙黄色和冰蓝色灯光交织组成的还在不断闪烁跳动的文字：

太宰治克拉克肯特

文字的周围，还用粉色和银色的灯串拼出了巨大的，在不停闪闪发光的爱心，一支丘比特之箭，甚至还有……两只手牵手的简笔画小人？！

这光芒是如此耀眼，图案是如此巨大清晰，以至于整个横滨海湾区，无论是海湾另一侧的元町中华街，还是山下公园散步的情侣，亦或是更远处的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这仿佛从夜空降临横跨上百米闪瞎人眼的“告白”。

“哇——！！！”

“天啊！那是什么？！”

“摩天轮！摩天轮在告白？！”

“太宰治？克拉克肯特？谁啊？明星吗？！”

“好大的阵仗！这是要求婚吗？！”

整个港湾区的夜空仿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夸张到极致的灯光秀而沸腾了！无数手机、相机、甚至专业摄影设备齐齐对准了那光芒万丈的摩天轮。

而摩天轮内部……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眸，在窗外骤然亮起拼出他和克拉克名字的巨大灯牌映入眼帘的瞬间，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神情。

他抓着克拉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克拉克也愣住了。他抬头看着窗外那行巨大到无法忽视的、带着爱心和牵手小人的炫彩文字，英俊的脸上也浮现出困惑和尴尬以及一丝微妙的羞涩神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太宰治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耳根在灯光的映照下，似乎有些泛红。

轿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哗和惊呼，以及远处海港的汽笛声，提醒着他们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清晰平稳且毫无感情起伏的的男声，突兀地通过轿厢内置的喇叭响了起来：

“晚上好，太宰先生，肯特先生。这里是维克多斯通。应布鲁斯韦恩先生和托尼斯塔克先生的特别委托，对横滨港未来区21号大型观景摩天轮的照明控制系统进行了为期47分钟的远程升级。此次升级的主要功能包括：夜间灯光秀自定义编程、动态图案实时渲染、以及高精度远程同步控制。布鲁斯韦恩先生的补充指令原文如下——”

钢骨那平板的电子音顿了一下，然后切换成了一个更加低沉沙哑，带着蝙蝠侠特有金属质感和……某种咬牙切齿意味的录音：

“既然某些人非要在地球另一端搞出些引人注目的“小把戏”，那就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要丢人，就给我丢得彻底点，人尽皆知，别遮遮掩掩。钢骨，把灯开到最亮，图案弄到最大，最好能让国际空间站都看清楚。——完毕。”

录音结束，又切回钢骨本来的电子音：

“指令已接收并执行。当前灯光秀图案已根据布鲁斯韦恩先生提供的字符库及浪漫主题元素包生成，持续时间为30分钟。能量消耗已纳入韦恩集团对横滨港未来区的“友好城市灯光美化项目”捐赠预算，无需担心。祝二位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通讯结束。”

“嘀”的一声轻响，喇叭恢复了寂静。

轿厢里，更安静了。静得能听到两人几乎同步的紊乱呼吸声。

太宰治脸上的呆滞，渐渐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了“我就知道那只老蝙蝠小心眼”、“这他妈是什么社死现场”、“克拉克君耳朵红起来的样子真有趣”等等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克拉克，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克拉克则用手掌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的皮肤，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临出发前，布鲁斯会用那种意味深长，混合了警告，不爽和“等着瞧”的眼神看他，还特意叮嘱他“玩得开心点”。

这根本不是祝福！这是蝙蝠侠式的，赤裸裸的、毁灭级别的报复和公开处刑！用全世界最大的霓虹灯牌！

就在两人还沉浸在这“宇宙级社死”的冲击中无法回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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