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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这还差不多!”
一时看看外面:“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了。”
陆承濂再次吻了吻她的脸颊,道:“明晚我再来陪你。”
顾希言怎么可能应了这男人,要他日日来和自己偷情私会?
当下只道:“还是不要了。”
陆承濂不舍地下了榻,掀了锦帐出去,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倒是不那么暗了。
这是他头一次来她房中,平日是绝无机会的,难免好奇地看看。
临窗摆了花梨木书桌,上面是笔墨纸砚,放得齐整,一旁有百宝架,也放了各样书籍,另有花梨木梳妆台,并蒙了罩子的大立镜等,清雅中又透着几分女子的闺阁气。
正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西边墙上,那里有一幅画。
他对这幅画自然记得,因为记得,心口顿时涌上酸意。
他略蹙眉,看向床榻上的那人。
此时的顾希言正拢起锦帐,垂着一头乌发坐在榻边,略整理着衣衫。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
陆承濂便以眼神询问,问那幅画。
顾希言愣了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她点头,以唇语道:“是,我们一起画的那幅。”
很低很低的气音,传入陆承濂耳中,陆承濂的神情便变了。
他再次看向那幅画,那幅画中的笔触,有男子的雄健开阔,也有女子的柔婉细腻,这是陆承渊和顾希言一起画的,夫妻和鸣。
于是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陆承渊的房间。
曾经那个男人就在这个房间,这张榻上和顾希言新婚燕尔,鱼水之欢。
这时,偏偏顾希言催得急,很低很急地道:“你快走吧,快。”
他缓慢地再次偏首看过去,朦胧夜色中,才经历过一场情事的女人,脸上泛着薄湿的胭脂红,一头乌发散乱,妩媚娇艳。
顾希言此时都要急了,他怎么还不走!
这时,冷不丁地一抬眼,她突然感觉陆承濂眼神不对,那眸中深暗,似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滚动。
她一愣,待要说什么,便觉男人身形骤然欺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不容置疑地将她压上榻。
蓬勃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顾希言险些倒抽一口气:“你——”
陆承濂紧紧搂着她,嘶声逼问:“以前,他和你,一夜能有几次?”
*************
顾希言不敢回想那一夜自己到底多么荒唐,总之这个男人的胜负之心被惹起来了,他非要逼问自己。
可自己也不是会说谎的人,只能坦诚相告。
结果陆承濂听到这话后,脸都黑了,他不吭一声,非要再来。
之后呢,顾希言捂着脸,叹了声,之后的事还是永远忘记了吧。
昨晚做出那般羞耻之事的人不是她!
况且第二日起身时,她依然要面对她的丫鬟们,想着该怎么遮掩过去自己床榻上的异样。
可谁知道一大早,便见小丫鬟欢天喜地的,原来是端王府送了各样表礼来,一摞摞的送到院子。
顾希言心里一动,忙要她们不必跟前侍奉,先紧着收拾物件。
她自己则是故作忙碌地打理了床榻,如此丫鬟们进来,见到少了那么一两件,也只以为她收起来了。
到了晚间时候,阿磨勒果然送来了,顾希言连忙收拾起来。
其实面对阿磨勒,顾希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问起来:“你们三爷让你送这个,可嘱咐了什么?”
阿磨勒道:“三爷嘱咐了,说怕奶奶冷,让我送褥子来。”
顾希言:“……”
她看着阿磨勒那认真的样子,确认她是真这么想的,这才松了口气。
她嘱咐说:“这事不要和别人说,秋桑也不要说。”
阿磨勒一听,便高兴了,用番语道:“好,只有我和奶奶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顾希言抿唇笑:“嗯嗯。”
得益于阿磨勒,这件事就这么遮掩过去,她又寻个时候去探望嫂子孟书荟。
一段时日没见了,姑嫂相见自然格外亲热,拉着手说个没完,山中的差池,国公府一直瞒着,对外没走露半点风声,孟书荟也不知道,如今听顾希言说出,自是惊出一身冷汗,好一番细问。
顾希言不太想提陆承濂,只含糊着说是端王府出手相助,孟书荟愣了愣,也就不再追问,姑嫂二人说起如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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