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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想起来也是可笑,天底下野心勃勃的人那么多,偏偏让她愿望成真。诚然,拥有这样巨大的权力,就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可是权力对她这种没有野心的人来说,更多的是危险,若是时运不济,就会变成悲剧。
容竞凡暗想,以后还是少开点玩笑,有些话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
容明仪问她:“你刚才说是越陵的小王爷掳走了你,这是为何啊,他怎么又肯将你放回来了?”
“我无心招惹了他,他便想要我入赘,幸得周郎带我逃出来了。”
说起这事容竞凡就觉得有些心累,她可招惹过不少桃花,从前她孤身一人不打紧,现在她有周思言在,就得注意点了,不然凭周思言的性子,一定会嫉妒到发疯,以后还是离别的男人远点好。
容明仪调侃道:“你可真是到处招惹人,出去打个仗,也能惹上桃花,还带了一朵回来。”
周思言听他这么说,就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容竞凡实在是太能招惹人了,不仅招惹男人,还招惹女人。
容明仪还在继续说:“你失踪的这段日子,许多人都很想你,表弟为了你,把眼睛都哭坏了,日日对着你的画像发呆,如今你平安归来,他们肯定想要见你,待你去给母皇报个平安,就去见见他们吧,见到你,他们才能开心些,除了表弟,晏表哥他……,唉,不提他也罢,还有你的一位老友也念你的很。”
见他欲言又止,容竞凡知道其中肯定有事情,问他:“表哥他怎么了?”
容竞凡对着大哥说话,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周思言脸色越变越黑。
倒是容明仪抬眼看了他,心中暗笑这小子以后有的苦吃了,他家的妹子就算有心只娶他一个人,其他男人也不会答应的。
“先皇死后,母皇便恩赐晏表哥改嫁他人,表哥本是不想嫁的,你应该知道,他一直想要嫁给你,可是你迟迟不回来,大家以为你死了,舅母便给了他找了门亲事,让他嫁给了刑部尚书高耀宗,原本这门亲事该是佳话才对,可是谁知知人知面不知心,高耀宗明着面是个斯斯文文的女人,背地里却总是无故动怒打晏表哥,晏表哥满身伤痕,想要摆脱她,舅母碍于面子不肯帮忙,反倒劝表哥忍着,也是,表哥都二嫁了,再和离,会被人说闲话的。不过,他很想你,得空你去看看他的,就是要避开高耀宗,不然他性子起来了,又要打表哥了。”
昔日,晏秋与容明仪一起进宫,晏秋因为爱慕容竞凡,不肯侍皇,常常想法子避开恩宠,这些容明仪都看在眼里,他又何尝愿意服侍那个年老的皇帝呢,他正直芳华,却要对着一个满身皱皮的女人睡觉,连梦都做不安稳。
宫中的日子不好捱,他们两个互相搀扶了一把,由此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情谊来。容明仪早把晏表哥当成了挚友,看他二嫁后受苦,也替他难过。今天他替晏表哥挑明心意,直白的告诉容竞凡这事,就是想帮帮晏表哥。
容竞凡听容明仪这么说,心里也生出几分怜惜来,“真是物是人非,晏表哥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无端受这种苦,我待会儿就去找他,若是他想要和离,我想办法一定帮他。”
容明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起了卫然春的事,“你走后,卫家姐弟也出了不少力去寻你,我记得,你和卫然春是从书院就结识了的好友对吧,我想你回来了该去看看她的,她为了你,替咱们容家出了不少力。”
那不少的力,自然说的是夺取皇位之事了。
周思言在一旁默默听她们说这些,心情起伏不定,原本听到表弟表哥的事,他只是拈酸吃醋而已,可一听到卫然春这个名字,他立马脸色大变。
他过去几年受的苦,全都是她卫然春的功劳。
周思言恨很多人,而卫然春这个人,是他最顾忌的人。因为卫然春是容竞凡的好友,她借着女子的身份,偷藏起心意,伴随容竞凡身边,即便他想报仇,也不好下手。
容明仪在宫中呆了一段时间,已学会如何悄无声息的察言观色,他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周思言的脸色变化,对着容竞凡揶揄道:“你这位周郎是从哪里寻来的?刚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像谁,现在想起来,原来是像薛贵君。”
他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你离家前母皇纳的那位九夫郎吗?他最讨母皇欢心,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贵君了。我看你带回家的这位周郎,像是跟薛贵君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母皇要是见了,怕是会多想。”
得他提醒,容竞凡才记起了薛醉这个人,是啊,周思言跟薛醉长得太像了,她也担心母皇见到周思言后会误会她是因为对薛醉爱而不得才找了跟薛醉长得一模一样的周思言当替身。
如今容宏懿已经当了皇帝,就算她是容宏懿的女儿,很多事情也要多加小心才是。而且容宏懿心机深沉,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看不出来她竟然有做皇帝的野心和能力,看来以后不得不防她。
“大哥,我和周郎几年前就相识了,比认识薛醉还要早。其实见到薛醉的时候,我也惊讶过,世界上竟然有两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我还差点把薛醉当成周郎了。”
容明仪放下茶杯,暗中提点她:“这话你得告诉母皇才是,我这又不打紧。”
“是啊。”
容竞凡得他提点,皱起眉头,思索应对的良策。
很快,宫里就派人来接容竞凡了,容竞凡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要把周思言也带上。不管再怎么回避,也拖不了多久,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上了马车,容竞凡又头疼起来该怎么跟容宏懿解释周思言的事。
周思言看她紧锁眉头,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头,“在为我的事心烦吗?”
容竞凡不想让他误会,一五一十跟他说:“家里变故太多,我也没想到我竟会摇身一变做了太女,不过你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我也只会娶你一人。只是有件事也是巧,我娘的一位夫郎,也就是如今的薛贵君,长相与你有九分相似,不相熟的人见了,怕是会以为你们是一人。”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刚才容明仪提起薛贵君的时候,周思言就在怀疑他和这位薛贵君的关系了,他心中隐约觉得,他和这位薛贵君之间是有干系的,想着来日见到了薛贵君,一定要打探出他的底细才行。
“人活久了,什么事都会见到的,我就是担心,母皇会误会我和你的事。”
容竞凡生于互联网时代,连穿书这种事都遇上了,在她眼里,已经没有不能发生的事情了。
周思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搭上她的手背,告诉她:“容娘,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其他种种,我们都能闯过去的。”
第67章第六十七章他就喜欢看她脸红……
她相信他的话,两个人要是真心想在一起,便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的。
容竞凡握紧他的手,两人掌心的温度通至心底,如同两颗心贴在了一起,她笑着看他,眼底充满了勇气,周思言也以同样的眼神注视她的眼睛,柔情蜜意立马填满逼仄的马车车厢,让人觉得瞬间便是永恒。
不过要见容竞凡的娘亲,周思言心中多少会有些忐忑不安,不是畏惧权力,而是因为他要嫁给容竞凡,就必须讨好未来的婆婆。
为了喜欢的人,他改变了很多。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未消去的疤痕,忧心忡忡的问容竞凡:“容娘,我这幅样子能见人吗?”
容竞凡伸手去摸他脸上的疤痕,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前段时间风餐露宿晒黑了他的脸,这些疤痕并不明显。
“不要紧的,你不是说涂了药脸上的疤就会消去吗,过几天就会好了,以后还是白白净净的美男子呀!”
虽然她这样说了,但是周思言还是不放心,又扯着衣服问她:“你看我这样穿还得体吗?按理说进宫面圣前该梳洗一番才是,我这样贸然前去,会被指责是上不了台面的村夫吧?”
容竞凡看了看他的衣着打扮,就是朴素了点,其他也没什么,况且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眼里,周思言这副打扮让人看了欢喜得很,她肯定地说道:“不会,有我在呢,你看我也没梳洗打扮呀,我娘她不会嫌弃我们的。”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她的女儿,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她们都会毫无理由的包容你,可我是一个外人,还是一个要高攀你的人,她们见了我,肯定是打量比较的,若是不合她们心意,我想嫁给你就难了。”
周思言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男人从来是被挑拣的份,更何况现在身份有别,他确实是高攀了她。再者,即便不是高嫁,就算是平嫁,婆婆公公们也得挑不少刺。反正,做男人便注定要受到女人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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