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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秋:【东阳市】
钟乐:【你怎么又去东阳,年年都去,东阳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季怀秋:【去散散心】
钟乐:【散心有必要跑那么远吗……】
季怀秋:【你别管,我乐意。】
钟乐:【行行行,我不管你。】
季怀秋关掉手机后就进入了睡眠,一直到司机喊他才醒过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再次睁眼,就到达目的地了。
下车后,季怀秋熟轻熟路走进一条巷子。都不用仔细观察就现这里又变了,季怀秋年年都来,而这里一年一个样。
去年巷子口第一家档口卖的是衣服,现在变成了早餐店。小卖部门口的缅栀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种上了扶桑花。
唯一不变的,是街尾的那棵百年大叶榕树,树高二十多米,树干大到三四个成年人张开双臂才能环抱一圈。
淡黄的叶子脱落在地上,褐色的根须从树干上垂下来,随风荡漾。季怀秋小时候最喜欢抓着这些根须荡秋千了,以前个子小,体重也轻,拽着须来回荡个三五下不是问题,现在只是轻轻伸手一拽,根须就断掉了。
季怀秋低头在地上挑挑选选,捡了一片完美无损的叶子,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继续往前走。
穿过巷子后,又是另一条街道。
十多年过去了,这条街变化最大,以前对面的商业区还没开,只有很窄的一条小路,现在大路宽阔,两边都是新建的高楼大厦。
再往前走,就是他以前的家了。
季怀秋小时候住在巷子尾,是一个很小院子,大平层被四周的围墙和楼房包裹着,抬头时常看不到太阳。
但是那片小小的天地,却承载着他纯真且热烈的童年。
那时卢砚川的家就在季怀秋家的隔壁,也是一个院子,不过却比他家大很多,而且还是三层楼。
他们是通过邻舍的小孩团体认识的,小朋友都爱玩,又没有手机,便常常聚在一起玩游戏。
季怀秋那时候总喜欢跟在卢砚川屁股后面,卢砚川是小孩团体里年纪最大的那个,通常比较有言权,大家都把他当大哥。
同样的,卢砚川对季怀秋也像亲弟弟一样格外照顾。
记得某个午后,季怀秋的爷爷不在家,季怀秋独自在家看电视。不一会儿,晴朗的天空逐渐变得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大暴雨。
雷声雨声相互交替,窗外狂风呼啸,雷鸣伴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在耳边炸开,仿佛劈到了他家的窗户。
下一秒,屋子停电了。
电视剧被掐断,季怀秋只能独自坐在灰暗的角落里,一有闪电就捂住耳朵,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心脏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狂烈跳动着。
季怀秋一直都很害怕打雷。记得某个雷雨天的夜晚,父亲和爷爷吵架,躲在被窝里的季怀秋即使捂住了耳朵,还是能听见雷声、争吵声和摔酒瓶的声音。
父亲和爷爷吵了那么多年的架,吵来吵去非就是几个点,金钱、他母亲,还有他。
父亲总觉得他和爷爷是拖油瓶,爷爷又总抱怨父亲不顾家,不争气。
而母亲,在季怀秋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很完美的人。母亲即是父亲和爷爷吵架的导火线,亦是平息他们战火的良药,尽管季怀秋没见过她,但心里对她却有着无数的念想。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他是不是就能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爷爷和父亲就不会吵架,而他也能拥有世上最珍贵的那份亲情了……
雷声还在一直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季怀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整个人软弱又无力地蜷缩起来,期盼这大雨能早点结束。
没过多久,大雨还没盼走,房门被敲响了。
卢砚川明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小秋秋,你在家吗?”
季怀秋连忙过去开门,头也没抬便扑到了卢砚川身上,抹着湿润的眼眶,哭得更大声了。
卢砚川轻轻地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安慰道:“秋秋别怕,打雷而已,大哥哥在这陪着你。”
后来,是卢砚川陪着他,直至云消雾散,雨过天晴。
在季怀秋心中,卢砚川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照亮他童年的光。在他那些童年的美好回忆中,总会浮现那人的身影。
可惜,当他想起那个人时,他们已经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
季怀秋路过卢砚川以前住的地方时偷偷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变化不大,只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从看到院子里的大黄狗就知道,现在住里面的还是去年才搬过来的一家三口。
十分钟后,季怀秋来到了一个公园。
这个公园是他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公园里有树有河、有大草坪,还有各种娱乐设施,那时候他经常和小伙伴在这里玩捉迷藏、一二三木头人、扔沙包、单脚抓人等等各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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