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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校尉冒死陈情（第2页）

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末将邕州城守军校尉赵昆，参见巡抚大人！

不知大人驾临，卑职有失远迎，万望大人恕罪！实在是城内突惊天大案，卑职等奉命戒严，冲撞了大人车驾，罪该万死！”

马车帘幕并未掀开，只听里面那温和的声音再次传出，听不出喜怒：“惊天大案？戒严城门？赵校尉，你且上前回话。”

赵昆不敢怠慢，连忙又上前几步，躬着身子，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但随即，一股积压已久的愤懑与眼前这绝佳的机会交织碰撞，让他心跳得更快，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回…回禀大人！城门紧闭是因为城主府被盗，但是下官却有更重要的事要禀报。

下官在邕州城为官数十载，实在是对城主大人的做法看不过去了。”

“赵校尉，”巡抚的声音依旧平和，“你方才说，对城主所为，早已看不下去？”

赵昆心头一紧，随即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懑冲了上来。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禀大人！末将……末将确有此意，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城主大人……不，城主刘明远独断专行，任人唯亲。

尤其纵容其独子刘湛在城内横行无忌，强占民产、欺压商户，甚至当街纵马伤人，民怨沸腾已久！只是……只是上下皆为其威慑，敢怒不敢言！”

车内沉默了片刻，只有官道上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了一丝审慎：“赵校尉，你身为守军校尉，所言若属实，便是职责所在。然，指摘上官，非同小可。你所言种种，可有实据？人证？物证？岂能仅凭你一人之言？”

赵昆额上冷汗涔涔，急声道：“大人明鉴！末将深知空口无凭。刘湛强占西市李记绸缎庄，逼死东家老李头，其女至今仍在府衙外哭诉无门，此为一。

去岁秋围，刘湛纵马踏毁南郊农户数十亩良田，反诬农户惊马，勒索钱财，当时有多名兵卒随行，皆可作证，此为二。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绝非虚妄！只需大人深查，人证物证，定然不缺！”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巡抚的声音缓缓传出，听不出丝毫波澜：“你倒是有几分胆色。起身吧。”

赵昆依言站起，只觉得腿有些软。

“本官奉旨巡察，自然不会偏听偏信。你所言之事，本官记下了。然，城主乃一方大吏，无确凿证据，不可轻动。你既言之凿凿，便暂且留在本官车驾左右，随时听候询问。或许，之后还需你出面指认。”

赵昆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悬起另一块，知道自此便再无退路，连忙躬身道：“末将遵命！谢大人！末将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护卫，”巡抚的声音转向车外，“安排一下，让赵校尉随行。”

“是，大人！”李统领沉声应道，对赵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到车队一侧。

车帘轻轻放下，隔绝了内外。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驶入那刚刚开启的、气氛紧张的邕州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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