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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母亲,苏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她知道,面具人是在故意用母亲刺激她,想让她情绪失控,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她蜷缩在纸箱后面,透过纸箱的缝隙,面具人的黑色风衣下摆垂在地上,他手里的手电筒光柱还在杂物间里扫来扫去,光柱的光晕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像是被惊扰的精灵。
“怎么?不说话?”
面具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带着诡异的回音,“那我就自己进来找了。
这破门,我一脚就能踹开。”
说完,外面传来了面具人抬脚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咚”的一声巨响——
他真的踹在了门板上!
门板本来就松动,被他这么一踹,瞬间晃动了一下,门上的漆皮又掉下来一大块,落在地上出“沙沙”的声响。
苏砚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衣柜的方向爬去。
她知道,门板撑不了多久,面具人再踹几脚,门就会被踹开。
她必须藏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爬到衣柜旁边,她伸手拉开衣柜剩下的那扇门,衣柜里的霉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钻进去,蹲在衣柜里,用里面挂着的旧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衣柜的木板很薄,外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面具人又踹了一脚门板,这次的声音更响了,门板上裂开了一道缝。
“苏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面具人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出来!不然等我进去,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你想让你母亲在囚笼里多受点苦吗?只要我一句话,她身上的执念侵蚀就能再重几分!”
苏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面具人是在威胁她,可她真的怕——
怕母亲因为她的固执而受苦,怕自己被抓后,实验记录本被夺走,保护派的计划彻底失败。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的母亲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硬硬的,里面夹着林生的照片。
她想起林生照片背面的字:“我还活着,在囚笼最深处,等一个能救我的人,也等一个能阻止裂缝的人。”
她想起母亲影像里的话:“砚砚,执念不是用来掠夺的,是用来守护的。”
不能认输。她对自己说。
为了母亲,为了林生,为了老城区的人,她不能就这么被抓住。
就在这时,她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周回复消息了!
苏砚赶紧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老周的消息,只有短短几句话,却让她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砚砚,别慌!我没被引去城西,刚才是故意骗面具人的!
我现在就在杂物间附近的巷子里,阿武和阿力也来了,我们已经把面具人包围了!你待在里面别出来,我们马上救你!”
看到消息的瞬间,苏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安心。
她紧紧攥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老周来了,保护派的人来了,她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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