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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记忆的灰烬（第2页）

凌霜华的鼻腔瞬间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不属于任何自然花香的异样感。她的嗅觉，曾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内心独白）“这不是安神……这是信息素掩盖剂？还是别的什么？”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这孩子，总惦记着妈。我自己有薰衣草枕头，习惯了。这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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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整栋老宅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凌霜华的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她没有开灯，像一抹游魂，融入了走廊的黑暗中。

她穿着软底拖鞋，每一步都落在记忆中最不会出声响的位置。这是“雪鸮”的本能，在巨大的情感冲击后，终于彻底苏醒。

她的目标是幽阙带回来的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客厅里，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墙角。凌霜华蹲下身，手指拂过密码锁。她没有试图去猜密码，那太低级。她的指尖在锁芯周围极轻地按压、触摸，感受着极其微小的磨损和温差痕迹——这是她作为艺术品鉴定师，开启过无数精密保险箱的肌肉记忆。

几分钟后，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箱盖。里面是叠放整齐的衣物，大多是高定品牌，带着不染尘埃的崭新感。她动作极快，手指像最灵敏的探针，在衣物间穿梭，感受着夹层、内衬、每个口袋，每道接缝。

化妆品，护肤品，全都是顶级的无香料系列。几份代言合同。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有密码）。

没有异常。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道具。

就在她准备合上箱盖时，她的目光被行李箱侧袋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吸引。拉链开着，里面似乎放着一些私人小物。

她伸手进去，摸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是一个手工制作的、略显陈旧的银质茶匙。勺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q”——是幽阙十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后来被幽阙自己要了去，说是要用来搅拌她最爱的红茶，很有仪式感。

凌霜华拿起茶匙，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看得分明——茶匙柄上那个“q”字母，磨损痕迹主要集中在左侧！

（内心独白）“右撇子的人，长期使用，磨损应该在右侧！这个‘幽阙’，她是个左撇子！她今天下意识用左手端茶杯，不是偶然！”

这个现，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也凿得粉碎。

她强压下心脏的狂跳，继续摸索小包。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卡片状的东西。

她将它抽了出来。

借着微光，她看清了。

一张黑色的卡片，材质非纸非塑，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卡片上没有署名，没有文字。

只在正中央，印着一个图案——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而诡异的鳞片纹路。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仿佛具有生命般，在月光下微微流动。盯着它看久了，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些鳞片正在呼吸，正在……凝视着她。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她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妈，您在我行李箱里……找什么呢？”

凌霜华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回头。

只见幽阙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穿着丝质睡裙，脸上依旧覆着轻纱，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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