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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锈蚀工厂的血吻（第2页）

杀手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手，脚下打滑，动作瞬间变形失衡！

机会！

凌霜华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去攻击失衡的杀手，而是猛地抓起地上一截带着锋利断口的沉重传动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头顶上方一根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悬空蒸汽管道！

“砰！！哐啷——！”

管道连接处本就脆弱，遭受重击后，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哀鸣，一大段沉重的铁管带着积累多年的锈水和污泥，轰然砸落！目标，正是那个刚刚稳住身形的左边杀手！

那杀手反应极快，竖瞳收缩，试图闪避。但下落的管道覆盖范围太大，他还是被边缘重重刮到，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低吼，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手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凌霜华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扑食的母狮，冲向那个被管道砸伤的杀手！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另一个杀手见状，出嘶嘶的威胁声，不顾脚下滚动的轴承，强行冲来救援。

凌霜华抢先一步，手中那截锋利的传动轴，不再是钝器，而是化作了致命的矛！她避开了对方骨质利刃的格挡，抓住对方因受伤而露出的微小破绽，将传动轴的断口，精准而狠辣地，从对方下颌与颈部连接处的薄弱位置，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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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金属摩擦的闷响。

杀手的动作瞬间僵住。竖瞳猛地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喉咙里出“咯咯”的异响，覆盖着脸部的透明面甲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溶解。

凌霜华能感觉到传动轴另一端传来的、生命急流逝的痉挛。

她猛地抽出传动轴，带出一蓬温热的、颜色略深、带着浓郁异样甜腥气的血液！

杀手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体撞击地面，出沉重的声响。

在他倒下的过程中，他脖颈和脸颊的皮肤下，一片片冰冷、闪烁着虹彩的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挣扎，然后又随着生命的消逝而迅黯淡、僵硬。

另一个杀手见状，冲刺的脚步猛地停住。他看着同伴的尸体，又看向手持滴血传动轴、眼神冰冷如同修罗的凌霜华，那非人的竖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惊惧”的情绪。

他没有再进攻，而是出一声尖锐的、如同信号般的嘶鸣，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撞破走廊尽头的窗户，身影消失在窗外的暴雨和黑暗中。

凌霜华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雨水混合着汗水、血水，从她身上不断滴落。手中的传动轴沉重无比，另一端还在滴落着那异族的血液。

她走到那名死去的杀手身边，蹲下身。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触那狰狞的伤口，而是用传动轴的尖端，小心翼翼地，从杀手颈部皮肤下，撬下了那片最大、色泽最诡异的虹彩鳞片。

鳞片入手冰冷、坚硬，边缘锐利，上面还沾染着温热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未减。凌霜华握着那片沾血的鳞片，站起身。她看着杀手逃离时撞破的窗户，风雨正疯狂地灌入。

她知道了，从此刻起，她与潜鳞者之间，不再只是探查与伪装，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片冰冷的、来自异族刺客的鳞片，然后紧紧握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再无退路。

只有向前，走向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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