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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鸮鸣初响（第1页）

暴雨渐歇，转为连绵的细雨，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蒙之中。凌晨时分，街道上空旷无人，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运送货物的卡车偶尔打破寂静。

凌霜华按照“烛火”回复的指示，来到城南一个即将拆迁的老旧图书批市场附近。这里巷道狭窄，堆满废弃的书籍和家具，空气中弥漫着纸页霉和雨水混合的复杂气味。她藏身于一栋待拆楼房的二楼，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监视着下方一个指定的垃圾桶——约定的接头点。

她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换了干爽的衣物，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略显疲惫的晨间路人，但眼神深处的警惕如同绷紧的弓弦。

内心独白（凌霜华）：“鸮鸣为号……他们会以什么方式回应？”她紧握着那片虹彩鳞片，既能稍微安抚精神连接的副作用头痛，也能时刻感知周围那些“节点”的模糊动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到了。

没有预想中的人物出现。只有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戴着破旧帽子的老人，慢悠悠地推着垃圾车过来，开始清理那个指定的垃圾桶。动作迟缓，毫无异常。

凌霜华的目光锁定在老人身上。就在老人将垃圾桶内的垃圾袋提起，准备扔进推车的瞬间，他的小指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在垃圾袋上敲击了三下。

哒、哒、哒。

（………，sss？安全？雪鸮？）

内心独白（凌霜华）：“摩斯密码……是‘雪鸮’的s！”

老人仿佛无事生，推着车，慢吞吞地消失在巷子拐角。

凌霜华没有立刻下去。她耐心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再无他人出现后，才如同幽灵般下楼，走到那个垃圾桶旁。垃圾桶内几乎被清空，只在最底部，躺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沾着些许污渍的黑色塑料盒。

凌霜华迅拿起盒子，再次隐入附近的建筑废墟。她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高科技设备。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手绘的、极其简略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点标记了几个位置——其中两个，与她通过鳞片感知到的静止“节点”位置完全重合！另外几个则是新的。

一把造型奇特、如同老式黄铜钥匙般的东西，但钥匙齿是某种生物材质的，触手温润。

一小管透明的、散着微弱薄荷清香的凝胶。

地图边缘，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节点可扰，不可久留。钥匙可开‘门’。凝胶疗伤，掩盖气息。北极非孤舟可往。待讯。”

内心独白（凌霜华）：“他们知道节点！知道北极！甚至知道我需要疗伤和掩盖气息……这个‘烛火’，比我想象的更深。”“门”又是指什么？

她毫不犹豫，立刻将那薄荷凝胶涂抹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一股清凉感瞬间渗透，疼痛大为缓解，甚至连伤口周围皮肤的颜色都变得正常，仿佛只是轻微擦伤。更奇妙的是，她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因紧张和战斗而产生的“人气”，似乎也被一种淡淡的、中性的植物气息所覆盖。

她接通桑尼，将地图上的新节点位置和“钥匙”的描述告知。

“老板娘，这‘烛火’可以啊！效率够高！这几个新节点我马上纳入监控！至于那钥匙……听着像某种生物密钥，可能需要特定的‘锁’才能用。他们让你等，估计是在安排。”桑尼分析道，随即语气兴奋起来，“对了，你让我准备的‘惊喜’，我已经搞定了几份！随时可以‘派送’！”

“先给这两个节点送去。”凌霜华在地图上指出了两个与鳞片感知重合、且位置相对偏僻的节点，“动静要大，但要看起来像意外，或者……黑吃黑。”

“明白！保证又响又亮，还查不到咱们头上！”桑尼嘿嘿一笑，“对了，鳞片的初步分析出来了，这玩意儿内部有类似量子纠缠的微观结构，怪不得能当信标！我正在尝试模拟它的信号，看能不能给它们点‘假消息’！”

一小时后，城市边缘某个挂着“生物肥料研公司”牌子的仓库。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泄漏和结构坍塌的混合声响！仓库的屋顶被冲开一个口子，浓郁的、色彩诡异的烟雾滚滚而出，伴随着刺耳的、非人语言的尖啸（被桑尼远程篡改了的警报系统）！

几乎同时，城南一个高档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数辆豪车的警报器莫名其妙地同时响起，车灯狂闪，电瓶瞬间亏电！监控系统短暂黑屏，恢复后显示一片雪花！

凌霜华藏身于城市制高点之一，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鳞片，那两个被袭击的节点信号瞬间变得极其混乱、活跃，充满了惊怒！而城市中其他几个静止节点，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如同被惊扰的蜂群！

内心独白（凌霜华）：“乱了……他们的阵脚乱了。”

她集中精神，再次连接鳞片。这一次，捕捉到的意念碎片更加清晰：

“……节点、节点遭受不明攻击！能量模式无法识别！”

“……是‘雪鸮’？她怎么可能精准定位？！”

“……主脑指令：优先稳定网络，排查内鬼！暂停对‘雪鸮’的主动搜寻，转入防御警戒……”

内心独白（凌霜华）：“成功了！他们怀疑有内鬼，转入了防御！为我争取了时间！”

凌霜华的加密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极其简短：

“明晚:oo，号码头，旧‘远航号’货轮。出示钥匙。目的地：北纬°。”

北极！

他们真的有一条通往北极的线！

凌霜华握紧了手中那枚温润的生物钥匙。细雨打湿了她的肩头，但她心中燃烧着一团火。

“渔网”已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潜鳞者因她的反击而陷入了暂时的混乱。

通往北极——那个可能藏着女儿真相和潜鳞者核心秘密之地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了一条缝隙。

内心独白（凌霜华）：“幽阙……无论你是生是死，妈妈来了。”

她转身，离开楼顶，身影融入依旧灰蒙的城市背景中，不再是逃亡者，而是一个带着明确目标、点燃了反击烽火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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