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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数据风暴与全球心跳（第1页）

排水管道通向的不是希望，而是一个更深的噩梦——城市地下管网系统深处，一个被遗忘的二战时期防空指挥所改建的临时安全点。这里比“深井”低两个保密等级，设备老旧得像博物馆展品，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劣质柴油电机的气味。

凌霜华背靠着剥落的混凝土墙，怀中紧抱着意识存储单元。她的腿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伤口在简陋处理后依旧隐隐作痛。山魈蹲在房间角落，用一块油布擦拭着武器，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是某种仪式。“渡鸦”则蜷缩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前，面前三台老式crt显示器闪烁着绿光，屏幕上滚动着加密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

房间里唯一的“现代”设备，是“渡鸦”从之前的货车里抢救出来的便携式卫星通讯终端，此刻正以最低功率运行，尝试连接“烛火”的备用网络节点。

“信号……断断续续，”“渡鸦”的声音沙哑，连续几十小时的逃亡和战斗让他眼窝深陷，“节点、、都没有响应。节点有响应，但……验证码错误三次，自动断开了。”

“被拔掉了。”山魈头也不抬地说，将擦好的手枪零件一件件组装回去，出清脆的“咔哒”声，“要么是暴露，要么是……内部清洗。”

凌霜华的食指在意识存储单元光滑的外壳上轻轻敲击，出极其细微的“哒、哒”声。她在思考，也在等待。等待桑尼的消息，等待那个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不去想的“东西”的消息。

下水道出口捡到的那片闪烁幽蓝的仿生皮肤碎片，此刻正贴在她胸口的内袋里，和女儿的意识单元紧挨着。碎片冰冷的触感，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余温。

·（凌霜华内心独白）为什么还要留着它？纪念一个怪物？还是……纪念那具身体最后的存在？不，我只是需要证据，证明潜鳞者的存在……证明小阙的身体……真的消失了。仅此而已。

她强行将思绪拽回现实：“尝试连接‘北极曙光号’事件后，莉莉安博士留给我们的那个备用频率。她说过，只有在极端情况下使用。”

“渡鸦”点点头，手指在布满油污的键盘上敲击。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古怪：“连上了……但接通的不是莉莉安博士，是一个自动应答程序，正在传输……大量的数据包。下载度很慢，而且……内容被多重加密，需要密钥。”

“密钥？”凌霜华皱眉。

“程序提示：密钥与‘样本库’最高权限生物特征绑定。”“渡鸦”看向凌霜华，“可能……需要那个胚胎，或者……您女儿的意识？”

凌霜华的心猛地一沉。胚胎在桑尼那里，而女儿的意识……她绝不允许任何风险。

就在这时，卫星终端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一个独立的、低优先级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

“滋啦……老板娘……听得到吗？滋啦……”桑尼的声音！失真严重，但确确实实是他！

“桑尼！你在哪里？安全吗？”凌霜华立刻扑到终端前。

“滋啦……勉强……算安全吧……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破灯塔里，冻成狗了……”桑尼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和某种机械运转的噪音，“胚胎……暂时稳定，我用那破逃生舱的残骸和灯塔的老电机搞了个……简易恒温场。单元也好好的……就是有点‘闹腾’，好像能感应到胚胎……离得越近，它闪烁得越欢……”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追兵吗？”

“暂时没有……但很奇怪，之前追我的那些‘海鲜’……好像突然……撤了？至少六个小时没动静了。而且……”桑尼的声音变得困惑，“我偷偷连了一下灯塔的老式海事无线电，想听听新闻……结果听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全球股市熔断，好几个大城市大停电，还有……什么新型网络病毒爆，专门攻击工业控制系统……乱套了，外面好像比咱们这儿还刺激。”

凌霜华和山魈对视一眼。幻月预言的“收割黎明”预热阶段，已经开始了。

“桑尼，听着，”凌霜华快说道，“我们需要你带着胚胎和单元，尽快前往一个坐标。莉莉安博士留下的数据需要密钥，很可能与胚胎或小阙的意识有关。我们在这里汇合。”她报出了“渡鸦”计算出的一个相对隐蔽的沿海坐标，位于两国交界处的荒芜峡湾。

“收到……但我怎么过去？游过去吗？”桑尼哀嚎。

“坐标点附近，有一个‘烛火’的应急物资点，里面应该有一艘小型气垫船和补给。坐标是……”凌霜华看向“渡鸦”，“渡鸦”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好吧……我试试。希望那破船还能开……老板娘，你们那边……那个‘假货’呢？”桑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凌霜华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她……为了掩护我们，引爆炸弹，可能已经……”

通讯那头也沉默了。过了几秒，桑尼才嘟囔道：“……哦。那什么……你们也小心。我尽快动身。滋啦……”信号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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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电机低沉的嗡鸣和显示器风扇的噪音。

“渡鸦”忽然指着其中一块屏幕：“有情况！不是我们的频道……是……公共紧急广播系统被劫持了！”

屏幕上的绿字滚动的，并非寻常的灾害预警或政令。而是一段以数十种语言轮番显示的、冰冷而简洁的声明：

【致地球文明管理单元（各国政府及国际组织）：】

【我族（潜鳞者）存在已获证实。资源竞争不可调和。】

【现启动文明冲突预防性措施（代号：黎明收割）。】

【第一阶段（预热）目标：验证尔等社会组织韧性及抗压阈值。】

【建议：集中资源，优先保障‘方舟计划’合作者及入选个体（名单稍后公布）。放弃无效抵抗，可降低整体损耗。】

【小时后，第二阶段（收割）将根据预热反馈数据，调整执行强度。】

【祝，生存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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