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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少女心事（第1页）

天色将明未明，黑岩城还笼罩在一片沉寂的灰蓝色调中。

凌无澈房间内的狼藉已被迅清理干净，冻结的地面也被擅长火系功法的护卫化解，只留下些许战斗痕迹和未散的寒意。刘管事加派的护卫如同雕塑般守在院落四周，气氛凝重。

凌无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他推开房门，晨间的清冷空气涌入肺腑。

“凌公子。”守在院门口的刘管事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和担忧，“昨夜之事，是我商盟护卫不周，让公子受惊了。我已传讯总部，必将严查此事！”

“无妨，与贵盟无关，是冲我来的。”凌无澈摆摆手，“刘管事，我准备即刻动身，离开黑岩城。”

刘管事一愣：“公子何必如此匆忙？暗渊宵小虽猖獗，但我流云商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公子且安心住下，我等必护你周全！”他试图挽留，既是为了报恩，也是看重凌无澈的潜力。

凌无澈摇头，语气坚定：“多谢好意。但我此行本就计划前往中州，不便久留。暗渊之事，我自有计较。”

见凌无澈去意已决，刘管事叹了口气，不再强求：“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公子稍候，我这就去为公子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丹药和盘缠。”

“不必……”凌无澈刚想拒绝，刘管事已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刘管事不仅带来了一个装满各类常用丹药和数百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还带来了柳依依和赵紫瑶。

柳依依神色关切：“凌公子，听说你遇袭了？没事吧？为何如此急着离开？”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紫瑶，后者微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眼圈似乎有些泛红。

凌无澈接过储物袋，对刘管事道了声谢，然后对柳依依道：“些许跳梁小丑，不足挂齿。只是行程紧迫，不得不走。”

他的目光掠过赵紫瑶，微微一顿。这少女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但他志不在此，前路更是凶险未卜，无意沾染情愫。

赵紫瑶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猛地抬起头，贝齿轻咬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倔强。她忽然上前一步，将一个小小的、绣着流云纹路的香囊塞到凌无澈手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凌公子……一路保重。这香囊……或许能帮你避开一些寻常毒虫……”

香囊入手温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凌无澈看着手中做工精巧的香囊，又看看少女那泫然欲泣却强忍着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

他收起香囊，对着赵紫瑶微微颔，语气放缓了些：“多谢赵小姐，我会记得。”

说完，他又对刘管事和柳依依拱手：“诸位，后会有期。”

不再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转身，青衫飘动，大步向着商盟外走去。晨光熹微，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决然和……孤独。

赵紫瑶望着他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眼圈终于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柳依依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姐……凌公子非池中之物，他的路，不在儿女情长。”

赵紫瑶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他平安。”

刘管事看着凌无澈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低声道：“此子潜龙在渊，一遇风雨便化龙。只盼他日，与我流云商盟是友非敌。”

……

凌无澈走出流云商盟，并未立刻出城。他在城内绕了几圈，变幻了几次容貌和气息（利用混沌源心核的些许幻化之能），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一个偏僻的侧门离开了黑岩城。

城外旷野，晨风凛冽。

他拿出那枚详细地图玉简，再次确认了方向。前往陨星山脉，有数条路线。官道平坦但绕远，且人多眼杂；另一条则是穿越一片名为“寂静荒原”的险地，路途更近，但环境恶劣，据说常有空间裂缝和不死生物出没，凶险异常。

凌无澈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穿越寂静荒原的路线。

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而且那种人迹罕至之地，更利于他摆脱可能的追踪和磨练自身。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体内混沌玄气流转，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向着荒原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线上。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黑岩城外另一处隐秘的角落，几道黑影悄然浮现。

“目标已离城，方向……寂静荒原。”“哼，自寻死路！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这次绝不能再失手！”“是！”

黑影悄然散去，杀机再次隐于暗处，向着荒原蔓延。

而凌无澈对此恍若未觉，他的心神已然沉浸在对前路的规划和对自身力量的梳理之中。

寂静荒原，并非一片死寂。这里曾是上古一处战场，空间不稳，能量混乱，孕育了许多外界罕见的诡异生物和险地。

刚一踏入荒原范围，凌无澈便感到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地是暗红色的，植被稀疏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腐朽气息，偶尔能看到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吹出阴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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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的压制，连混沌源心核的感知范围都缩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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