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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么没羞没臊的事都做过了,如今却连一个拥抱都怯于伸手。
良久,他听见阙子真长长叹了一声,伸手抚向他脸庞,指腹在眼角轻轻拭过,温声说了句:“别哭。”
“……”
元栖尘身子微滞,迅速抽身退后一步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我没哭,别胡说!”
说完便开始后悔。
还没抱呢!
元栖尘无端烦躁起来。
不就是想抱一下吗?为什么磨磨唧唧的!又不是没抱过。
天生地养的元栖尘不知道什么是近乡情怯,只能寄希望于阙子真能做点什么,可阙子真见他回避也不敢再有动作。
啧。
元栖尘霎时脾气就上来了,不管不顾扑过去,将没有防备的阙子真撞了个趔趄。
他紧紧箍住对方,下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随后抱怨道:“做人好麻烦。”
元栖尘冲动作祟,没有察觉到阙子真的僵硬,蹭够了又毫不留恋地松开,想起阙子真先前带来的消息,问:“余辛泽怎么死的?”
阙子真收回方才抬至半空的手,简单说了情况:“魔气暴涨不受控制,自己动的手。”
元栖尘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果然。”
“你早有预料?”阙子真敏锐觉察到了什么。
元栖尘狡黠一笑,刚要开口,又想起什么,改口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皱眉头。”
皱眉头?
结合他之前种种超出常理的奇怪表现,阙子真总算反应过来,但仍有些不确定地说:“你……怕我不高兴?”
“唔……”元栖尘别别扭扭地承认了。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听到这个回答,阙子真似乎应该感到高兴,这代表素来随心而动的元栖尘开了情窍,可他眼底更多的是某种担忧。
好在他一向擅长隐藏自己的想法。
“你说。”
元栖尘不疑有他,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讲来。
阙子真还是太了解他了,早在去找余辛宸之前,元栖尘就抓了几名身缠魔气的弟子搜魂,很快锁定了在余家传播秘法的源头余辛泽。
撞见夏夫人和余三的谈话后,他又凭借帕子上残留的气息,窥探出几分夏夫人同余辛泽之间的关系。而今日余辛泽对夏夫人母子二人的保护也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余家弟子忽然魔化,是你在从中诱导?”
元栖尘难得心虚,但又理直气壮:“照那份秘法练下去,魔化是早晚的事,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利用弟子魔化制造骚乱,故意露出破绽引余辛泽出手,正面交锋时打出的那道魔气,则让他和那时的苍翎一样,因消化不了过多的力量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至此,余辛泽的真面目于人前无所遁形。
阙子真沉默良久,久到元栖尘以为他又在不满自己的所作所为,面色一沉:“说教的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
“你怎么确定是余辛泽杀了余老家主?”
元栖尘心情立刻由阴转晴:“这份秘法核心在于吞噬,吞噬过程中灵气必然会大量逸散,能支撑他一跃至大乘期的,唯有余观一人。而且,余辛泽本就是长房嫡子,现在却连做个代家主都名不正言不顺,心中不平趁人病要人命也属正常。”
动手的理由和能力他都有,凶手除了余辛泽还会是谁。
阙子真忽然抬手摸了摸元栖尘的脑袋,目光复杂。
他的阿尘见识了人心诡谲,学会了算计,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可人心又岂是能以善恶定论的。
“余辛泽贪心恋权是真,对余辛宸的关心爱护亦是真。包藏祸心不假,爱子之心亦不假。”阙子真谆谆善诱,“他对余观敬爱有加,也未必是假。”
元栖尘只觉头大:“什么真真假假?难道凶手不是他?”
“是,也不是。”
“……”
阙子真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令元栖尘也不由睁大了眼。
“余辛泽垂死之际,余辛宸执意要求搜魂,师尊答应了。”
搜魂之术虽不是魔族独有,但也鲜少被摆在台面上,余辛宸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谓魄力十足。
而搜魂的结果更是出人意料。
原来是余辛泽听叔父亲口说要将家主之位传给女儿,不甘之下同余观起了争执。
时机又是那样的不凑巧,修炼秘法抑制不住的吞噬渴望压倒了他,可在最后关头,余辛泽恢复了一丝清明,跌跌撞撞冲了出去,撞见了为儿子开蒙一事而来的夏兰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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