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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我。”
庄加文知道她没力气,强行抱着人去上厕所了。
周思尔很羞耻,企图捂住庄加文的眼睛,“不要看。”
“看过,还舔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庄加文的怀抱很温暖,周思尔被她从背后抱着,能感受到庄加文说话胸腔的震动,最亲密的时候似乎也有这种心跳依偎的感觉,好像她们是可以这样到永远的。
“你别说了。”
周思住院也就算了,她年纪轻轻已经体会过老年人的不容易,在医院那段时间在手机里也把外公外婆哄得心花怒放的。
现在周思尔一张脸因为没睡醒爬满困倦,声音有气无力,“这是我最脆弱的时候。”
庄加文嗯了一声。
等周思尔享受了庄加文全套的洗护,躺回床上还是很羞耻,“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
“半夜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庄加文也躺了回去,周思尔钻进她的怀抱,“半夜……那时候是太黏了……”
她说到这个又心虚,摸了摸庄加文高挺的鼻梁,上面不再亮晶晶的,挺好。
庄加文握住她的手,“睡吧,这次没人会抓你的。”
她也听过周思尔断断续续的梦话,周希蓝给女儿留下太浓重的阴影,自以为的温柔是另一种枷锁。
周思尔逃到千里之外,依然困在其中。
庄加文要拆掉她身上被周希蓝缠着的透明胶带,就无法回避周思尔家庭的痛苦。
她只能庆幸自己只有亲戚,没有亲人,更没有家人,不会在这件事上添砖加瓦了。
“我做了好多梦……”
周思尔想起一些片段还是难过,她抱着庄加文,像是扒窝的小狗,“梦见……”
她不想说梦见庄加文死了,想了一会抽抽噎噎说:“梦见我失去你了。”
庄加文:“我在这里。”
她认真解释:“刚才是你姐姐给我回电话了,我怕吵醒你。”
从前周思尔梦寐以求的庄加文对别人的耐心终于落到自己身上。
她最初想要,是因为没有得到,多少知道自己腻得很快。
可是真正的关怀落下,她只想哭,知道这有多来之不易。
她才不腻,只会觉得不够。
“姐姐怎么说?我昨天发消息给她,说我们吃什么,她也没回我。”
周思尔声音带着哭音,听起来软得可怜,庄加文爱怜地贴了贴她的额头,“她说家里刚吵架完,刚才才有空回消息。”
“担心这个时间你在睡觉,就给我打电话了。”
“可你也在睡觉。”周思尔不满地说,“你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
庄加文闭着眼说:“我还好吧。”
“我能很快睡着的。”
“所以这才质量不好,”周思尔的腿不好放,“你抱我紧一点,我石膏都拆了,没关系的。”
“等睡醒再去医院看看。”庄加文还是不太放心,“昨天你说痛。”
“我没说脚疼,是……”周思尔的话顿住了,“反正……反正不是脚疼。”
庄加文哦了一声,“那具体是哪里疼?”
周思尔拧了她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庄加文身上没什么肉,体脂率很低,不像周思尔,虽然卡在正常人的范畴,拍个全身视频依然要拉腿收腰各种操作,导致和庄加文拍照参数不匹配,对方真的瘦成了电线杆。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庄加文拿走周思尔作乱的手,“睡吧,你要休息。”
“上厕所……会有点疼。”周思尔低声说,“药又太凉了,感觉很奇怪。”
“你也不嫌……”周思尔向来不贬低自己,犹豫的时候庄加文忽然接道:“很甜。”
“……”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
周思尔扯走被子,她住院很久,早就掌握了怎么摆弄自己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腿,挤到另一边说:“庄加文,你真的太……”
庄加文问:“太什么?”
“你不应该很骄傲地说是我的话很正常吗?”
她显然掌握了周思尔的话术,但周思尔也要脸,“你之前果然太压抑了,我……我看错你了。”
庄加文笑问:“看来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周思尔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很周思尔。
庄加文只是看着她,“思尔,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庄加文才开了一个头,周思尔就不让她继续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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