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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桑微垂视线,先注意到的是崔洵腕上的彩缕。
哟,竟然还没剪掉呢。
还怪听话的。
她扬起头看向崔洵,委屈地说:“妾身今日本是要去酒楼用饭,哪知却遇上两位贵女打架,她们是冲着妾身来的,若非妾身机灵跑得快,大人您可就见不着妾身了。”
到时候急死你,你的不举名声将传遍天下。
崔洵看向跟着一起的魏德才,他忙道:“小人没亲眼见着,侧夫人说是长公主和嘉善郡主。”
听到那两人的名字,崔洵眼神微凝,低头见季桑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道:“我不会白让你受这委屈。”
季桑心里舒服许多,幸好他没说什么她们不会对她做什么,说她大惊小怪的话。
季桑善解人意地说:“她们是皇亲国戚,若是会让大人为难,便算了。只是如此,妾身便再不敢出门了。”
崔洵冷声道:“身为皇亲国戚也不是她们胡作非为的理由。”
他沉吟一瞬,说:“今夜皇上设重阳宴,可敢与我同去?”
季桑眸光微亮,这是要去重阳宴上搞事么?
她扬起唇角:“有大人在,妾身有何不敢?”
顿了顿她又反问:“只是妾身尚未学好规矩……大人又敢不敢赌妾身是否会在宴上让大人丢脸?”
看着这张明丽面庞上一闪而逝的张扬,崔洵心跳快了一瞬,同样回道:“有何不敢?”
如此,面见皇帝的事便仓促地定了下来。
本来围猎会以烤肉作为结束,但既然崔大人家的美人都追过来了,大人们便善解人意地放他走了,崔洵留下詹鹤善后。
回程崔洵骑马在马车旁跟随,也不知是已经放弃,还是看到崔洵怕了,一路上都没再见到企图拦截季桑的人。
离晚上宫宴还有一些时间,崔洵紧急找来了一位嬷嬷,至少先教会如何对皇帝行礼说话。
也不知是这新找的嬷嬷本来就和蔼,还是崔洵在一旁盯着的缘故,季桑只觉得与对方相处如沐春风,学着舒服多了。
季桑脑子本就活络,行礼又不是多难的事,没一会便掌握了。
待嬷嬷走后,崔洵又跟简单跟季桑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毕竟有可能见到皇帝,她的言行需要注意,皇帝虽随和,但天家威严不可冒犯。
季桑还是第一次看到崔洵如此啰嗦的模样,也认真对待。
古代皇权至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不能马虎。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崔洵与季桑一同坐上马车,小穗和福喜自然是不能入宫的。
崔洵提前派人去宫里去了口信,皇帝本就好奇季桑,自然二话不说同意。
今日的重阳宫宴,宴请的是朝廷重臣,文武勋贵,女眷身份低一些的都不得入内,让季桑这个妾室去,本是不合规矩的,可谁叫皇帝有意抬举崔洵呢?
马车上,崔洵盯着季桑腕上彩缕看了半晌,又细细摸着自己腕上的那条。
今日他见过了家里每一个人,个个手腕上戴着彩缕,他们的都是一样的,与他的样式并不相同。
或许这可以说是他的独一无二,但……连季桑腕上的都与他不同,而与他人一样,他再蠢也该明白些什么了。
他想开口问,但在出声前又停住了。
他又不贪她一条彩缕,今日已借由这彩缕达成他的目的,便足够了,何必多问。
问清楚了说不定反倒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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