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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位是我的恶灵情报顾问,沈秋郎。”裴天绯适时上前一步,做了简短的介绍。
“你好,沈……顾问。”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医生率先走上前,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的面孔。她眼窝较深,鼻梁高挺,一双橄榄石般色泽的绿眼睛带着笑意与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向沈秋郎伸出手:“我是伊丽莎白·施维茨,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
欧美人?沈秋郎一边伸手与她相握,一边暗自打量。
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而且华语说得非常流利标准,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伊丽莎白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主攻宠兽外科,技术非常出色,现在是裴氏集团的特聘外科专家。”裴天绯在一旁补充介绍。
“你好,伊丽莎白医生。”沈秋郎点头致意。
握过手后,伊丽莎白医生的视线几乎立刻就“粘”回了敖鲁日身上。
她朝旁边挪了一小步,以便获得更好的观察角度,然后侧过头,用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绿眼睛看向沈秋郎,语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研究人员见到罕见样本时的纯粹喜悦:
“听裴说,这是一只高级恶灵,而且是你亲自收服的?沈,这是真的吗?我居然能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甚至亲手为一只高级恶灵进行手术!啊……这简直……”她右手在胸前轻轻划了个十字,语气充满感慨,“一定是神明在保佑我今天的运气。”
沈秋郎被她这毫不掩饰的狂热态度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转头,用眼神向裴天绯求助:你这同学……没事吧?
裴天绯略显尴尬地用食指关节抵了抵自己的眉心,低声解释道:“我们当年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就是……都还年轻,都对恶灵相关的研究抱有极大的、嗯……兴趣。”
实际上是都不信邪,都曾梦想着能征服或深入了解这些神秘的存在。
哦……沈秋郎了然,心里默默接了下半句:所以就是,两个都‘不正常’的凑一块了,等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不仅没收敛,反而在各自领域里变本加厉、更加‘死性不改’了是吧?
看着伊丽莎白医生那仿佛看到稀世珍宝、恨不得以手术为借口立刻上手研究的眼神,再看看裴天绯那副“我懂但我也没办法”的微妙表情,沈秋郎只能默默地、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各位尽快开始检查吧,我待会儿还得赶回家。”沈秋郎说着,给自己在角落找了个凳子坐下,拿出手机,俨然一副“家属等候”的架势,把敖鲁日独自留在了那群白大褂的“包围圈”中。
人类,你就这么看着?不管我了?
敖鲁日被几双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喉咙里出不安的咕噜声,茫然地扭头看向沈秋郎,眼神里透着一丝被“出卖”的无助。
“敖鲁日,去那边的手术台上躺好。”沈秋郎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房间中央那个铺着无菌垫的金属台面。
“唬呜……”敖鲁日不情愿地低吼一声,但还是依言跳了上去,庞大的身躯让台面微微下沉。
它刚趴稳,就感觉后腿附近被什么尖细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是有医生试图从肌肉丰厚的臀部进行麻醉注射。但因为它体表还覆盖着一层厚实且韧性极强的“外皮”,针尖并没能顺利刺入。
被突然袭击的敖鲁日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扭过头,龇出交错的利齿,出威胁的低吼。
“麻醉得从它爪子上的血管打。”沈秋郎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依旧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天气,“它外面那层皮厚实的很,普通的针头扎不进去。”
医生们立刻会意。
趁敖鲁日的注意力还被刚才失败的注射点吸引时,伊丽莎白医生手疾眼快,拿起一支型号粗壮的专用注射器,精准而迅地扎进了敖鲁日相对暴露的左前爪血管中。
嗯?什么东西?敖鲁日感到爪上一痛,下意识地抬起爪子,疑惑地看着扎在上面的粗大针筒,甚至想用嘴去把它叼下来。
考虑到多数文献指出恶灵系生物对常规麻醉剂存在显着抗性,医疗团队特意准备了浓度极高、剂量达到oo的特制麻醉剂。
你们……这些……两脚兽……到底……想干……什……么……
敖鲁日用牙齿把空针筒叼出来甩到一边,但为时已晚,冰凉的药液已经迅涌入它的循环系统。
一股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它本想打个哈欠,可哈欠刚到一半,意识就像被掐断的电源,瞬间陷入黑暗,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在手术台上。
与此同时,在旁观者眼中,它那层“怒面獒”的伪装也如同遇热的奶油般迅消融、褪去,露出了布满陈旧伤痕、松垮外皮内裹着坚实躯体的真实形态——一具饱经沧桑的恶灵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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