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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小院里的石榴树,在风里雨里,悄悄抽出了新枝。
顾晏辰重新穿上西装的模样,竟比一年前多了几分烟火气。
律所的公益案棘手,当事人是个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对方律师言辞犀利,处处设卡。
顾晏辰却不急不躁,庭审间隙,他总想起荒岛的日子——连野果都要争分夺秒去摘,这点困难算什么。
他熬了两个通宵,翻遍了法条,又跑去工地实地走访,把证据链整理得滴水不漏。
再次开庭时,他条理清晰地陈述,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对方律师被驳得哑口无言。
散庭后,农民工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顾律师,谢谢您,您是真的为我们老百姓说话。”
顾晏辰看着他粗糙的手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他想起在荒岛,人和人之间的帮扶,全靠一颗真心。
原来,做律师的意义,从来不是打赢多少场官司,而是守住多少份公道。
而林晓星的设计案,也渐渐有了眉目。
她把荒岛的元素揉进设计里,贝壳形状的吊灯,椰叶编织的窗帘,还有院子里的小菜地,都成了民宿的点睛之笔。
搭档看着她的设计稿,拍案叫绝:“晓星,你这设计,有温度。”
客户也格外满意,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来!我要让来住的人,都能感受到海边的风,和家里的暖。”
林晓星看着设计稿上的小院,嘴角扬起笑意。她想起在荒岛的茅草屋,想起顾晏辰抱着孩子,在海边捡贝壳的样子。原来,那些吃过的苦,都成了此刻的光。
只是,职场的忙碌,难免会撞上家庭的琐碎。
这天傍晚,顾晏辰刚开完会,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辰辰,你快回来,老二烧了,小脸烫得厉害。”
顾晏辰的心瞬间揪紧,跟主任打了声招呼,抓起外套就往家跑。
他一路狂奔,晚风掠过耳边,竟让他想起荒岛的暴雨夜,老三刚出生时,他抱着孩子,在茅草屋里瑟瑟抖的样子。
他冲进小院时,林晓星已经回来了。
她正抱着老二,额头贴着孩子的额头,眼眶泛红。
母亲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父亲则拿着体温计,不停念叨:“度,这可怎么办。”
“别慌。”顾晏辰定了定神,走过去摸了摸老二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精神状态,“先物理降温,不行再去医院。”
他接过林晓星手里的孩子,让母亲拿来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着手心脚心。
老大和老三被这阵仗吓到,乖乖地坐在旁边,不敢出声。
林晓星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她去厨房煮了姜汤,又给老二冲了退烧药。
后半夜,老二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小脸红扑扑的,睡得香甜。
顾晏辰和林晓星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孩子熟睡的脸,谁都没有说话。
“累吗?”林晓星轻声问。
顾晏辰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累。以前在荒岛,怕的是没饭吃,没地方住。现在,有你,有孩子,有个家,累点算什么。”
林晓星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早,顾晏辰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林晓星则请了假,在家陪着孩子。
傍晚时分,顾晏辰提着菜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母亲在厨房炒菜,父亲在院子里陪老大玩积木,老二已经能下地跑了,正追着蝴蝶跑,老三则被林晓星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顾晏辰放下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晓星。
“公益案赢了。”他低声说。
“设计稿定稿了。”林晓星回头,眼里满是笑意。
夕阳的余晖洒进小院,落在一家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原来,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职场的风雨,家庭的琐碎,从来都不会缺席。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大的风雨,也能化作屋檐下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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