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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除夕传统目（第1页）

斗篷温暖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沉香气。苏暖低头抚摸着光滑的毛皮，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忽然注意到赵元风肩头落了几片雪花。

“下雪了。”她抬头，果然见漫天细雪纷纷扬扬落下。“瑞雪兆丰年呀！”

“瑞雪兆丰年？”这个词组对赵元风而言实在新鲜，“何解？”

苏暖这才惊觉，这句在现代耳熟能详的农谚，在大晟可能还没有出现过。

她睫毛上落了片雪花，眨眼时化作细小水珠：“是我家乡的俗语。冬雪若能积得厚，来年庄稼就会有好收成。”

见赵元风仍带着询问的神色，她蹲下身，拂开地面上的浮雪，露出下面枯黄的草茎。

“王爷看，雪像棉被一样会盖住麦苗，既能保暖，又能冻死害虫。等春天雪化时，还能润泽田地。”

她手指划过雪层，露出认真的神色，“三寸积雪抵得上一犁春雨呢。”

“我只听过‘冬宜积雪’，倒不如你这‘瑞雪兆丰年’五字精妙。”他转头看她，“你家乡很重农事？”

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雪花连成一道朦胧的帘幕。

苏暖望着远处渐渐被雪覆盖的屋脊，脑海中闪过现代金黄的麦浪在联合收割机前倒伏的画面。想起袁爷爷弯腰在试验田里的背影。那些亩产千斤的良种，那些自动灌溉系统，与眼前这个靠天吃饭的时代隔着千年鸿沟。

“我们那儿”她斟酌着词句，“农人不必全靠天时，也可以盖棚子。不必全靠人力，更注重用工具。”

见赵元风目光灼灼，她急忙补充，“不过我没种过地，具体不甚了解，只是听人说过罢了。”

【如此不同的地方，真的存在吗？苏暖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从哪里来？】

苏暖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冬雪若是及时，便是天赐的祥瑞。”

她忽然指向岸边的一株老梅，“就像这梅花，经雪愈艳，来年结的子也格外饱满。”

赵元风顺着她手指望去，红梅映雪确实比平日更显精神。他忽然领会到什么，轻声道：“如此说来，今夜这场雪，当真是”他顿了顿，学着苏暖的语调，“丰年之瑞？”

苏暖转过头，正对上赵元风含着笑意的眼睛。雪光映照下，他素来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雪晶。

她忽然觉得心头像是被那片雪花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是啊。”她低头拢了拢银狐斗篷，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雪里，“来年定是个好年景。”

雪落无声，两人肩头的积雪渐渐厚了起来，却都没有起身的意思。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混着不知哪户人家守岁的欢笑声，飘散在这瑞雪笼罩的除夕夜里。

赵元风看着她被斗篷衬得愈小巧的脸庞微微泛红，“回府吧，小心冻坏了身子。”

苏暖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街头。银狐斗篷隔绝了寒意，她偷偷看向身旁的男子，现他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一刻，异世的孤寂似乎被悄然驱散。

雪越下越大，回到王府时，两人的肩头都积了一层薄雪。

府中张灯结彩，檐下新贴的桃符在风雪中微微颤动，廊下挂着的绛纱灯笼将积雪映成淡淡的粉色。

赵元风抬手为苏暖拂去斗篷上的雪粒，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梢，又迅收回，“先去更衣，稍后到暖阁来。”

苏暖点点头，回到自己卧房。解下斗篷时手指抚过那柔软如云的毛皮，她忽然想起现代时外婆家过年的情景——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包饺子，面粉沾满了外婆的围裙

一个念头闪过心头。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赵元风已换下亲王服饰，着一身月白色家常缎袍，在案前随意的翻阅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抬头，却见苏暖抱着个竹篮站在门口，梢还带着湿气。

“王爷可曾用过晚膳？”

赵元风放下书，“宫宴上略动了几筷。”他注意到竹篮里露出的面粉袋，“你这是”

“我家乡有个习俗，除夕夜要吃饺子，代表着更岁交子。”苏暖眼睛亮晶晶的，“守岁时亲手包的饺子，寓意团圆美满。我想”她顿了顿，“若王爷不嫌弃，我可以包一些。”

烛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赵元风忽然觉得这暖阁太热了些。他起身推开一扇窗，让夹着雪花的冷风吹进来，“需要什么食材？”

“我刚刚去厨房都取来了。”她将案板摆在暖阁的小几上，舀出雪白的面粉。赵元风站在一旁看她熟练地和面，修长的手指在面团中翻搅。

“我家乡有个说法，这除夕和面时要顺时针搅动，这样来年才会顺遂。”苏暖边说边揉面，额前碎随着动作轻颤。

赵元风忽然卷起袖子，“我来试试。”

苏暖惊讶地看着那双惯常执笔握剑的手伸入面盆，生硬地模仿她的动作。

堂堂睿王此刻像个初学厨艺的孩童，眉心微蹙，连呼吸都放轻了。面粉沾上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见他忙的有模有样，苏暖放心去调了馅料。

面团醒好后，苏暖开始擀皮。动作娴熟的将面揪成小剂子，用擀面杖将剂子转着圈擀成薄皮，边缘略薄于中心，圆如满月。

“王爷想试试吗？”

赵元风也没废话，卷起袖子接过擀面杖。他学武时惯用长枪，本以为这等小事易如反掌，不料面皮要么总黏在杖上，要么擀不成规则的形状。

苏暖见状，不自觉地站到他身旁，虚虚环住他执杖的手。

“手腕要这样转。”她带着他的手动了两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过于亲密，慌忙退开，却见赵元风耳尖红的仿佛要滴血。

暖阁里安静得只有擀面杖滚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雪压枝丫的轻响。

他专注模仿她的手法，终于擀出一个还算圆润的面皮，唇角不自觉扬起。抬头看向苏暖，现她已经开始包饺子了。

“馅料是羊肉的，厨房说这是殿下平日爱吃的馅儿，刚好羊肉也能驱驱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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