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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奋仁正低头整理着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他闻言,动作顿了顿,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射向阿奇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阿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我不相信,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就不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区别只在于,会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以及有没有人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他意有所指,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穿透阿奇那层虚伪的皮囊。
阿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更夸张的弧度,他俯下身,凑近司徒奋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毒蛇般的阴冷:“司徒奋仁,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手段?”
“重要的是结果!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
“至于过程干不干净……”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嗤笑一声:“谁在乎呢?”
“观众要的是热闹,高层要的是收视率和替罪羊,而你,刚好两者都满足了。”
“这就叫……识时务。”
他拍了拍司徒奋仁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羞辱的意味:“以后好好干,说不定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会多关照关照你以前的业绩。”
司徒奋仁猛地挥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翻腾,但最终,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骂和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反驳,在既成事实面前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和无力。
巨大的失落、屈辱,以及对毛悦悦的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去见那个光芒万丈的毛悦悦。
晚上,他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指尖在毛悦悦的名字上徘徊了许久,才敲下一行字:「悦悦,抱歉,今晚临时有点不舒服,不能去接你下班了。」
送成功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独自一人融入了香港霓虹闪烁的夜色中,径直走向那家名为“fetitbar”的酒吧,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痛楚的神经。
另一边,刚结束工作的毛悦悦收到信息,秀眉微蹙。
不舒服?
病了?
放心不下,她拨通了阿顺的电话。
“阿顺,是我,毛悦悦。”
“司徒奋仁他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的阿顺支吾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毛小姐……仁哥他没回家。”
“我刚才看见他…一个人去了‘fetitbar’……心情好像很差。”
“具体原因,他没说,我也不好多问。”
fetitbar?
心情很差?
毛悦悦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夹杂着被欺骗的愠怒悄然升起。
她立刻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那间酒吧。
推开“fetitbar”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酒精、烟草和淡淡香氛的空气扑面而来。
灯光昏黄暧昧,爵士乐慵懒地流淌。
毛悦悦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嘈杂的卡座,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司徒奋仁独自坐在那里,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
他低着头,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和僵硬。
而在他周围,围着两三个打扮入时、眼神猎艳的年轻女孩,正试图搭讪。
一个穿着紧身吊带裙的女孩,大着胆子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搭上了司徒奋仁的肩膀,声音娇嗲:“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啊,我们陪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徒奋仁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带着极度的不耐烦:“拿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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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冻得一僵,讪讪地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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