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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暗中的磷火与掌心的温度（第2页）

就在这时——

那只苍白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是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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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错觉！

白霆猛地扑了过去，因为动作太猛而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完全顾不上。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触苏晓的手，又怕惊扰到她。

“苏……苏小姐？”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你……你能听到我吗？”

没有任何回应。苏晓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但白霆紧紧盯着的那只手，指尖再次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明显！

她还活着！而且在努力恢复意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垮了白霆的绝望，他几乎是喜极而泣。虽然苏晓没有醒来，但这细微的动静，无疑是黑暗中最珍贵的一线曙光！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顾衍离开前留下的、那个几乎空了的医疗包上。里面还有最后一点点消毒湿巾。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湿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苏晓干裂的嘴唇，试图给她带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湿润。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他一遍遍地低声说着，像是在对苏晓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顾衍……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找到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他不知道苏晓是否能听到，但他必须说下去，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这废墟中弥漫的死寂和绝望。

【基地深处的回响与“样本”的低语】

三百公里外，星源废弃基地。

顾衍沿着锈蚀的金属阶梯，一步步向下。

便携光源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中切开一道有限的空间，照亮了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道。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于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甜腻腐败的气息，令人作呕。

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斑驳的警示标志和残缺的操作规程，文字模糊，但那些象征辐射、生物危害的骷髅头和三叶草图案，依旧透着不祥的气息。

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偶尔从头顶滴落的水珠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放大了内心的孤寂与紧迫感。

他的后背伤口因为持续的活动和紧张而隐隐作痛，但他将其强行压下，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上。【真视之眼】的能力在黑暗中自运转，虽然因为伤势和能量消耗过大而效果减弱，但仍能让他捕捉到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通道两侧是一些早已废弃的实验室和办公室，玻璃破碎，设备东倒西歪，散落着一些泛黄的纸张和损坏的仪器零件。他快搜索着，不放过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

白霆给出的坐标只是一个大致范围，具体藏匿点需要他自己寻找。

突然，他脚步一顿，光源扫向地面。

在一扇半掩着的、标识着【高危样本库-a】的厚重金属门前，地上的灰尘有着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落尘的拖拽痕迹！很新！

有人不久前进去过？还是……里面有东西出来过？

顾衍眼神一凛，瞬间警惕到了极点。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侧耳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内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排列着一些类似低温储藏柜的装置，但大多已经断电损坏，柜门敞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最里面一个角落，一个看起来格外厚重、似乎是独立供电的小型储藏柜，还隐隐出极其微弱的、几乎熄灭的电源指示灯的光芒。

而在那个储藏柜前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几枚新鲜的、属于人类的脚印！以及……几滴早已干涸黑的、疑似血迹的斑点！

顾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快步走到那个小型储藏柜前，柜门紧闭，上面有一个老式的密码键盘和一个生物识别锁（指纹虹膜）。白霆的父亲显然不可能知道这里的密码。

顾衍尝试着用力扳动柜门，纹丝不动。这柜子的材质极其坚固。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生物识别锁。锁眼周围有极其细微的、被暴力破坏尝试过的痕迹，但显然失败了。

看来，抢先一步的人也没能打开它。

那么，“最初的样本”很可能还在里面！

希望重新燃起。顾衍集中精神，【真视之眼】聚焦在密码键盘和生物锁上，试图寻找破解的方法。这种老式锁具结构复杂，与基地主控系统断开，常规黑客手段无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寂静中只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苏晓苍白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催促着他。

必须打开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动用最后的力量尝试暴力破解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散落在地的一份泛黄、被撕掉大半的纸质记录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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