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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当面口口口（第3页）

那深色不过一闪而过，下一刻，他恢复了往日沉静，叮嘱谢知微：

“只是，日后要再谨慎一些。那些孟浪言行，即便并非出自你本意，被旁人听见，还是不成体统。”

谢知微听了这句话，隐在阴影下的眸色骤黯，浑身发冷。

像是化不开的坚冰，一点点滑入他的胃里。

雪千山未曾注意。

他此刻更在意为何自己避开了与聂剑知相斗，旧伤却依旧如影随形，心中正乱。

与谢知微说开了，他就觉得这件事算过去了，该叫对方离开。

他还想再仔细查勘一番，这身体的异常从何而来。

却不想，未待他开口逐客，谢知微忽然走近一步，站到雪千山身前。

他低下头，冰凉的手触碰上雪千山的面颊，“师兄为什么不生我的气？”

要如何做，这双眼睛才会因他，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距离太近了。

若是放在之前，雪千山并不会在意。

可经过山洞那一遭之后，他对此也有了几分敏感。

细眉微微蹙起，雪千山正欲出声提醒。

谢知微忽地贴离更近，嘴唇苍白的毫无血色，仿佛鬼魂，冷的刺骨，抵住雪千山耳边。

“师兄，怀灵快死了。”

话音落地，他看到雪千山平静如水的瞳孔，骤地缩紧如针。

照夜清猛然震颤，爆发出一阵极亮的白光，照亮整个房间！

谢知微整颗心仿佛滚入名为嫉妒的强酸里，“滋啦”一声，千疮百孔。

他不由嘲弄勾了勾唇，摁住雪千山肩膀，制止对方焦急起身的动作。

几缕发丝滑过谢知微掌背，凉滑如绸，他将一只手插入师兄的发间，安慰似的抚弄着。

睫毛敛的极低，晦暗的眼中满是莫测的情绪。

他低声道：“师兄，莫要心急。我方才去过怀灵师弟的住处，林师叔正在为他看伤，不许旁人接近。你现在去了，也是毫无用处。”

雪千山被这消息震得头脑空白，良久才觉得自己能够重新呼吸。

他压下喉咙泛起的腥甜，忽地抓紧谢知微袖口，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怀灵，怎么会？”

他抬头看着谢知微的眼，艰难询问。

谢知微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是骤被吹散的薄雪，竟然透露出几分……脆弱。

“在秘境里，他似乎遭遇了等阶很高的灵兽。”

谢知微语气沉稳，抚摸对方发丝的手掌，却不自觉用力。

雪千山心乱如麻，没有察觉谢知微这显然逾矩的举动。

前世怀灵那张被罡风撕碎的脸，再次浮在眼前。

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对方的，可竟然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结果吗？

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应下他随自己前去秘境的请求！

真是无能，重来一世，他竟还是无法护住自己重要的师弟吗？！

雪千山如今身体状态本就不好，心神激荡下，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他却恍若未觉，只有满心悔恨，禁不住将谢知微衣袖攥的更紧。

“谢师弟，”雪千山昂着脸，眼尾竟多了点湿红。

他颤声问道：“怀灵清醒的时候，有对你说过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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