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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小姐不是说会给他定制一套衣服吗?
这、这些细链子也能叫衣服吗——
郁舟脸上直冒热气,耳朵也热腾腾的,低下头,用手指撩起自己胸脯前的一条细链。
亮晶晶的,漂亮是漂亮,可是……
他的手指又往下摸,指腹扒住自己小肚子那里的皮肤,看那上面的纹身。
银色的纹身,中央是一个小爱心,爱心两侧是简洁的两条波浪线,简简单单,就在他的肚脐下方一点的位置,小巧可爱。
郁舟不懂这个图纹的含义,还以为只是普通纹身,颇感新奇地去搓弄了几下。
直到磨磨蹭蹭地洗完身子,郁舟才忽然发现,他没有替换的衣服可以穿。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探头往卧房里看了一下,卧房里没人,于是松了一口气,湿淋淋地缩着脑袋走出来,像只落汤兔子似的。
他走到衣柜前,飞速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睡袍穿上,然后完全放松下来,在卧室里东走走,西看看。
说起来,这城堡真是好大。
这要是他的房子该多好。
兰斯不知道在另一个浴室里做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郁舟转悠来转悠去,头发也自然干了,人也有点困了,便从柜子里又翻找出一条小薄被,在大床的角落圈出一小块自己的地盘,蜷缩着睡去。
?
睡梦中,郁舟忽然感到腰上一紧,有一条手臂揽上来,传来略烫的热度。
郁舟下意识正要扭动腰身挣开,那手臂就往下压了压。
“别动。”兰斯嗓音微哑,在他耳边呢喃。
郁舟侧躺蜷缩着,兰斯也侧躺着,将他完全搂在怀里,微微弓背像海马似的。
兰斯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淡金色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一大片,有几缕落到郁舟颈边,蹭得他有点痒。
“你。”郁舟顿了下,感受着从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异常热度,“你又烧起来了。”
兰斯闭着眼“嗯”了一声:“所以现在很难受,你安安静静给我抱一会儿。”
他不愿多提复烧的事。一来是他本来病就没好全,二来是他在浴池里待了太久,又受了凉,于是这病又袭来了。
郁舟本来是盖着自己的小薄被,床上还有另外的一床轻软羽绒被,但兰斯不去盖那羽绒被,偏要往郁舟这薄薄的小被子里挤。
他骨架又大,又高,小薄被连他的腿都盖不全,还挤占了郁舟的空间,让郁舟想翻身都翻不了。
郁舟不自在,去掰兰斯坚实的手臂。
郁舟的手指细、软,就是使尽了气力,也如蜉蝣撼树一般,掰不动分毫。
兰斯蓦然抓住他的手指,沉声问:“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郁舟已经快忘了,在危机四伏的地底城,兰斯是不可直视的规则主人。
一开始他也是怕过的。可是……他不仅直视了兰斯,还害兰斯差点喝下毒药。
而他现在还好端端躺在兰斯的床上。
郁舟就是胆子再小,被这么一惯,也要变成胆大鬼了。
他闷不吭声,硬邦邦地闭着眼昂着头,一点都不肯放低、放软态度。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掐住他的脸。
“说话。”
郁舟不说话,直接咬了兰斯的虎口一下。
他咬的,跟只兔子咬人似的,始终不尊敬的态度却惹火了兰斯。
不过是只……
“来历不明、欺下犯上的小动物。”兰斯用地底城语冷声低斥道。
兰斯这句话,所用到的地底城语太复杂,郁舟只糊里糊涂听懂一个“小动物”。
但他能感受到兰斯的语气变化,好像兰斯真的动怒了。
他侧脸反顾去瞟兰斯,窗外泄进的月光被兰斯的身躯挡了许多,他的身子全被笼罩在兰斯的阴影里。
兰斯支着上半身,来掐他脸的那只手因抬起而产生高度差,睡袍袖子滑落,肤色冷白的臂膊从中露出。
苍白月光下,每一寸肌骨都清晰得宛如雕刻。
看清悬殊的、直白的、袒露无疑的肉.体力量,郁舟怂得也快。
他胡扯瞎掰,狡辩道:“我、只是觉得……你发烧了,这样抱我不好,会把我传染生病。”
郁舟说瞎话时习惯性地、心虚地闭起眼睛,不自觉地微翘着下巴,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
兰斯盯着他,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气笑了。
“你倒担心自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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