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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来,芝芝抽泣出声:“孙子楚那么爱阿宝,结局怎么突然生病就死了?”
“爱?”
应池摇头不可思议地笑笑:“你是指孙子楚先是魂灵与阿宝欢爱,随即变作鹦鹉追随,最后干脆强行带走阿宝的绣鞋吗?
“如此行径,难道不是登徒子加无赖吗?”
应池的眼睛又看向听故事的众人,没人迎合她。
没有一个人迎合她。
她看着她们,两两相望,只觉无力。
在男权的世界里,女子从出生就是软弱的,从小到大的思想也近乎桎梏地束缚着她们。
哪怕她是骄傲的白富美,最终也要屈服于穷书生无赖般的痴缠。
“可他砍下了自己的手指!”
终于有婢女回应,却是一声反驳。
应池张了张口无言以对,很难与根深蒂固的古代女子解释清楚什么叫道德绑架,索性闭眼睡觉。
此夜好几个感性的婢女们睡不着,芝芝尤甚,一夜醒来次数很多,翻翻覆覆,为那个结局而难过不已。
“好吧,后边是我编的,给你们讲原先的结局好啦。”
应池看着好几个萎靡不振的人,心里感慨颇多,愧疚感也油然而生,趁着午饭时间,讲了原先的结局。
她们遂喜笑颜开,应池觉得自己很过分。
她的这种行为就相当于,站在至高的道德点上,批判鼠怎么不吃猫肉呢?
无力于改变她们的思想,只是有些心疼,应池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同化。
可她渐渐察觉得到,自己会因主家喜而喜,比如她会因为前几日大郎君恩赐,给鲁公府的每位下人都赠了新衣衫而欢喜不已。
亦会因主家忧而忧,恐惧自己被牵连的命运。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被奴化之前,她要尽快找到回家的路。
枯燥的为奴日子里,女婢们有空的时候就兴致勃勃地跟鲁公府里的其他没听的女婢讲,不出三日,这个故事已在府里口口相传。
“说吧?”祁深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铁刺,然后扔进了火炉里。
他脸上还带有稍许的病态。
幸而那日剜肉迅速,否则大罗神仙难救,返魂香里被放了钩吻,在烧红的铁刺刺入下带入皮肉,剧毒。
终南山练丹的道士亦被尽数抓了回来,审讯从速。
铁枷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了,不用担忧它不够湿润,还会有新的血附着其上。
但那拿铁刺刺杀祁深之人满脸血污,依旧一声不吭,只余亮得骇人的眼睛,看向祁深。
像是在看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是个死士,若非护卫掐下巴掐得快,早就跟那日护城河的人一样,只余一具尸体。
那恨意与狠意灼灼而来,看得祁深的眼睛眯了眯,却嗤笑出声来。
从火炉里拿出来那烧红的铁刺,祁深走过去,眼睛半抬地猛地扎进了那囚犯的肩胛骨,眨也不眨。
皮肉裂开的声音滋啦一声,那囚犯惨叫出声。
这人眼里的恨意这么深,藏无可藏,若真想阻止他插手裴云廷谋杀案之事,背后人不会废这么大周折地刺杀他。
“既然不说,那就割了他的舌头,永远也别说了。”
祁深不再觉自己是摸到了什么边角,而是真有一波人,为刺杀他而来。
“也看着点,把血都吐尽了,别呛了别噎了,更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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