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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沈蓁面容煞白,额间冷汗直流,她颤抖着唇死死抱住沈淮的腿不让他离开,脸上是诡异的笑容,“哥哥,不要走!”
沈淮一脚又一脚踹在沈蓁的背上,今晚真烦人啊!怎么就不能让他好好把钱拿走呢?他明明不想伤害她的!
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强烈的光照了进来。
沈蓁努力的抬起头,逆着光血泪朦胧中她仿佛看到是予书来了。她的阿书啊,总是那么好看。可是怎么予书的脸上的表情那样惊慌呢?她的阿书应该是疏离又矜贵的呀,况且她也应该笑啊,她终于可以把沈淮送进监狱了。不会有人再威胁她了,也不会有人再去威胁予书了……
屋内的一切映入予书的眼中,沈蓁就如破布娃娃一般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一瞬间,予书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般冲了进去。一脚踹在沈淮的腹部,小心翼翼的跪在沈蓁的旁边,颤抖着手抱住她纤瘦的身体。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听不见了,心像被人无声无息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恨不得躺在地上的是自己,予书好后悔,就不该尊重沈蓁的自尊心。明明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沈淮消失,偏偏选择了最惨烈的那种。可能要失去沈蓁的恐惧一下填满了予书破败的心,她紧紧搂着沈蓁一遍遍在她的耳边轻唤她的名字。
“蓁蓁,醒醒……”
“蓁蓁,醒醒……”
嗓音温柔,带着明显的颤抖。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滴在了沈蓁的脸上,流到了她的唇边,苦涩又浓烈。沈蓁好想告诉予书,别哭,她不怕疼。可是她好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谈说话了。
警察迅控制了沈淮,医生很快过来把沈蓁送去了医院。
予书和姜瑜一路跟着,所幸沈蓁的伤势看着严重,其实没有伤到要害,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沈蓁多日精神紧绷,身体虚弱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予书让姜瑜先回去休息,她一个人陪在沈蓁的床边。
床上的沈蓁唇上毫无血色,双眉即便是在睡梦中依然微微拧在一起,瞧着有些不安。
予书缓缓伸出手,轻轻抹平沈蓁紧拧在一起的眉,痛意极限撕扯着她的心,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同时伴随着一种无力感,不被沈蓁依赖的无力感。沈蓁从来都是独立的,大学的她可以咬牙打几份工,后面可以想方设法养团团甚至不惜放弃她,现在可以用自己将沈淮送进监狱。
予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被沈蓁依靠,才能够在她心中成为第一顺位。这种认知让她很生气,气自己没有办法让沈蓁依靠。
沈蓁从小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受委屈的那一个,所以她处处都习惯自己先去解决,她不敢随便去依靠谁,即便那个人是予书。她害怕习惯了依靠,她会失去她的韧性,她会迷失自己。
予书就这样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微微亮时,她才趴在床头眯了一会儿。
……
沈蓁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咋咋唬唬的姜瑜,“哎呦,我的小蓁蓁,你这整的也太大了吧?那天晚上我差点以为你要没命了!”
沈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动浑身都疼,特别是后背。
姜瑜按住她的肩膀,“我的姑奶奶,你别乱动了。被沈淮那畜生扎了几刀,踹了那么多下。你以为是玩的啊?所幸顾总给你请了最好的律师,那家伙想出来难的!”
沈蓁乖乖的躺下,眼睛四处寻找着予书的身影。她记得那时候看到予书了……
姜瑜瞧着沈蓁的神情,心中了然,曲指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在找你家那位?”姜瑜话中满是揶揄。
沈蓁垂下纤长的睫毛,看着有些可怜,“我晕倒前好像看见阿书了,她知道我受伤了么?”
姜瑜咳了一声,“何止是知道啊!那晚她就在你家门口!看到你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差没当场杀了沈淮。那心疼的眼神不是假的,蓁蓁,顾予书心里有你。”
沈蓁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粉色,晕倒前看到的都是真的,阿书她是关心她的。
姜瑜继续说道:“不过我提醒你,我瞧着顾总不太高兴的样子。你想想,你要做这么大的事情,在她面前提都未提。要是你俩换一下,你心里好受不好受?”
沈蓁愣了一下,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握紧。她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已经麻烦她太多了,她怕欠予书太多,自己没办法还。
沈蓁望着天花板,苦笑一声,“小瑜儿,我该以什么身份去跟阿书说呢?情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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