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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一个人吗?”
我看了他一眼。
他可能以为我在考虑要不要接收他明显的暗示信号,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妈的我这辈子都被宣衡毁了。
跟他谈之前约我的明明都是小奶狗弟弟。
在心里又把宣衡骂了一顿之后我才开了口:“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
说完这句话我自认已经走完了拒绝的流程,只是对方却没有走,他还是看着我,用一种很感兴趣、但让我很不舒服的口吻道:
“你是学生吗?”
我:“……”
“不是。”我说,“我是无业社会青年。”
几秒后我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脾气很不好、比较冲动容易揍人的那种。”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他走了。
有了这个插曲,我对再呆在这里也失去了兴趣。
我放下酒杯,穿过昏暗而静谧的走廊,轻缓温柔的纯音乐渐渐地消失在耳后。
街对面的灯光落在有些廉价破旧的玻璃门上,映照出五光十色的诡谲色彩。我伸手推开,然后现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雨。
*
这天晚上我在街边蹲了很久。
一方面是头脑喝得不太清醒,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回去。
回哪儿去呢。
其实我还是没有家。
雷哥的民宿不是我的家,那是朋友好心提供的栖居地。
宣衡的家不是我的家,等我想到让他死心的办法他就要麻溜地滚回都然后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不然他把房子转租给我算了。
算了,我也租不起。
或许我该出去租个房子,但我目前的工资和存款不容许我这么奢侈。
十四岁的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以为长大就好了。
可是二十四岁了,我好像依旧一事无成,只是在被命运推着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我就这样坐在酒吧门外掉了漆的长椅上思考人生。
雨越下越大,我又想到了宣衡。
我想到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某一天,也有这么一个傻逼来触我霉头,天上也下了那么大的雨……
好像是雪。
我跟他正式谈上恋爱是在冬天。
那个时候我还不习惯传统的恋爱模式。
该死的我跟宣衡说我没谈过恋爱这事真的是真的啊。
谁像他一样谈个恋爱要同居买菜逛市做饭偶尔出门约会的。
我是说,谈恋爱。
总之那天雪也下得很大,我在兼职的酒吧凌晨刚刚下班。
那天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唱歌的时候居然还破了音,结束的时候感觉自己脑子重得像是灌了铅,不得不坐在休息室调整自己。当时那个酒吧的另一个驻唱结束的时候本来给我送了两袋板蓝根,但是他送药的时候还摸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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