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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精神层面的极致痛苦,疯狂凌迟切割着他的灵魂。剧烈的痉挛让他全身肌肉贲张颤抖,青筋在额角和脖颈处狰狞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衣。
“殿下!”汐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绝望。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泽法每一次的主动吞噬,都是在毁灭的边缘疯狂试探。可如果不是殿下的这个技能,皇后也许早就……
束缚装置的功率瞬间被推至极致,嗡鸣尖锐刺耳,禁锢环上爆的能量光芒刺目欲盲,铁箍般死死锁紧了维琳雅的身体。这股突然爆的污染源被强行遏制打断,失去了后续支撑的黑雾触手在空中扭曲翻滚,惨叫着不甘地消散。
压力骤消,泽法身体猛地一晃,“砰”的一声,单膝重重地砸在合金地面上,他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骨咯咯作响,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他强行关闭了自己的图景入口,将那股足以摧毁战舰的恐怖污染洪流,封冻在古堡深处那片绝对零度领域,古堡外的黑冰瞬间又加厚了几分,顶上漆黑如墨的空间里,似乎传来巨兽压抑又满足的叹息声。
物理剧痛缓缓退去,精神核心残留的刺骨寒冷却跗骨不散。
囚笼内的警报红灯渐息为缓慢闪烁的黄色。维琳雅眼中疯狂恶意退潮,空洞的死寂重新占据那双美丽的冰绿色眼眸,头颅再次无力地向一旁垂落。
汐月立刻冲上想搀扶:“殿下!您怎么样?!您……”
泽法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推开她。
他撑着膝盖,手臂颤抖,极其缓慢又艰难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雪,目光沉沉扫过装置中重归沉睡的母亲。
“……无事。”两个嘶哑的字眼,挤出了齿缝。
泽法略僵硬地弯腰,默默捡起掉落的理工具,重新放回盒子里,和他母亲最爱的那面掐丝珐琅化妆镜摆在一起。
“照顾好她。”
说完,他转身,重新将背部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出口。
汐月望着那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眼中只剩无尽的担忧与悲哀。她转身看着束缚装置中枯槁的身影,缓缓走近些,再缓缓地蹲下,在维琳雅手背落下一个虔诚的吻,眼泪无声落在这悲凉囚笼的地面上,瞬间失去了温度。
宫城之外,悬浮车化成一片阴影,疾驰了好一阵,却突然像醉鬼上身似的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泽法的意识在剧烈的抽痛中挣扎,已经无法自如控制终端系统,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将早已设定好目的地的车子逼停。
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将他从这无边黑暗与痛苦中稍微驱离的存在。这个念头如同本能,完全不受理智控制地浮现在混沌的脑海里。
兰府。
池羽刚做完睡前的基础护肤,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唧!”
棉花糖毫无征兆地具现在他枕头边,头顶触须不停摆动,两只前足像搓手般焦虑地摩擦着,出急促的嗡嗡声。
几乎同时,“嗷呜!”
一声清晰的狼嚎,穿透寂静,传入池羽耳朵里。
池羽猛地坐起身,睡意跑了大半。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棉花糖嗖一下落到了他肩侧,使劲儿拱着他的脸颊。
“是奥利奥?”他低声疑惑了一句,随即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窗边。
推开窗,初冬的夜风让他忍不住地一个寒颤,借着庄园里还没撤走的圣光节装饰灯,他一眼就看到了楼下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奥利安正焦躁地原地打转,不时抬头望向他的窗口,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
泽法的精神体,它怎么了?从没见过它这么急切的样子。
不安感上涌,池羽没有太多犹豫,从衣柜里随手扯出一件外套,胡乱裹在毛茸茸的象牙白睡袍外面,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室内软底的棉拖就冲下了楼。
奥利安见他出现,立刻转身朝着庄园深处奔去。池羽拔腿就追,拖鞋在小道上磕得啪嗒啪嗒作响。
等他气喘吁吁追到一个挺眼熟的位置,翡翠湖边,上次遇到泽法的地方。那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依靠在湖边最大的那颗蓝花楹树下,一动不动的,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席……”
池羽走近了,试探地喊出声。
那个身影猛地转过来。
池羽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双眼眸,那双平日里如同冰封翡翠般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兽性的狂乱,甚至透出些茫然和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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