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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意气风的翩翩少年坐于马背之上,姿态从容而坚定。身下的马儿步伐优雅轻缓,神气自现。
林月疏一拉缰绳,叫停马儿,一个抬腿干脆利落跳下来,要了根胡萝卜喂给马儿。
“林老师你是怎么让它乖乖听话的。”剧务们真的很好奇。
林月疏笑而不语。穿书前他也拍过不少古装戏,也从马儿那里吃过亏,后来见的马多了,慢慢有了经验,知道马儿喜欢什么。
导演一声令下:
“没问题了,现在所有演员上马,我们争取一遍过,各就位——”
指令一出,林月疏和其他群演利落上马。
场记板一敲,演员们夹紧马肚,一匹匹骏马载着演员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导演望着镜头,连连点头,对助理道:
“林老师很厉害,看着不太像新人,很从容,姿势也很潇洒。”
助理捧着脸随着林月疏的身影划过,导演是谁,什么导演,哪来的,不认识。
只是,马儿到底是不完全驯化动物,过程中,别的演员的马忽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合埋头吃草,没办法,这条片段只好再过一遍。
“导演。”一工作人员忽然小跑过来,在导演耳边低语着什么。
导演粗黑的眉毛一下子拧到中间,站起来,压抑着怒火: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多少场地费,我一个子儿没往下压,合着拿我开涮呢?!”
正在认真观摩演戏的霍潇听到动静,侧头看了眼,就见导演把摄像机转给副导,随后气势汹汹地走了。
霍潇想了想,没动,视线重回林月疏身上,嘴角重新扬起笑容。
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室外拍摄场地前停下。
导演急匆匆朝着去了,胡子都气歪了。
看到车里的男人,想骂人,但不敢,还得赔着笑:
“霍代表,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霍屹森看了眼不远处的拍摄现场,视线抓到那个一袭骑装的年轻男人,正贴着马儿说悄悄话。
他缓缓收回视线,看也不看导演:“我此行目的,刚才刘总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导演擦擦冷汗:
“说了说了,但是霍代表……咱们这边已经开拍了,再临时找场地要付出更多成本,说实话耗不起。”
霍屹森没说话。
他旁边的刘总探出个脑袋,严肃道:
“又不是不赔你钱,霍代表希望在这尽快建成避暑山庄,是他的时间值钱还是你们这帮子小喽啰值钱。况且这地皮都我的,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他扭头对霍屹森笑得讨好:“您说对吧,霍代表。”
霍屹森看了刘总一眼。眼神不算很欣赏。
“是是,话有道理。”导演继续擦冷汗。
他也合计出来了。之前和霍屹森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这人脾性强硬,但却是很讲道理的人,这次赶在开拍初日过来这个那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找茬。
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封杀林月疏的就是眼前这位。
霍屹森在这种事里向来不用主动浪费口舌,让刘总和导演自行交涉。
他的目光再次穿过车窗,落在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林月疏在副导的安排下重新上马,场记板一敲,一场马背上的打戏骤然展开。
演员们站位生变化,霍屹森的身子也跟着向前一点。视线穿过不断交织的人群,试图找到那个明晰的目标。
眼前的竹林里飞沙走石一片混乱,霍屹森却次次对能精准定位到那个骑在领头马身上的年轻男人。
刀光剑影,马靴踏尘,飒沓如流星飞逝,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干净利落,举手投足间全是对打戏动作掌握到至臻的从容舒畅,
扬起的青丝随着气流飘荡,那张乖巧又时而得意的脸上,此时桀骜如野火。
所有人都看得出了神。
副导砸吧着嘴:“不敢相信这是林月疏,之前看过他的电视剧,我还和导演说能不能把这人换了。”
制片人点头、点头:
“我也是好起来了,都能拍上一遍就过的打戏,没有武术指导的情况下自行研究出来的动作招式,武行指导和武替都歇着了,给我省不少大洋呢。”
霍潇右手拎着咖啡,后背呈一道斜线。
怦怦、怦怦。
他专注着眼前的画面,无意识地摸了摸心口,心跳得好快,心跳声几乎要把打斗声淹没。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场打戏,彻底沦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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