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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整个人潮湿得滴滴答答,像是从湖底爬上岸的鬼物一般,在阴郁晦暗的天色下,瘆白阴冷得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芍药的耳边又响起来方才冷余的话。
二公子这次险些葬身火海,傅老太爷认为这一切都是大公子引来的灾难,所以这几日暴雨,要将大公子拴在庭院里接受“天罚”。
芍药见到这一幕呼吸都微微窒住,从未想过他本就凄惨的处境竟然还能更惨……
傅离浑身上下湿透,湿发如水鬼垂坠,皮肤也呈现出微微青白,显然受雨水寒冻已久。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凝结成水珠,颗颗滚落,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尊雪塑冰雕。
她顾不上思量撑伞上前替他挡雨。
“大表哥……”
少女像是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安抚他,只能语气轻轻地问道:“你疼吗?”
傅离缓缓掀起潮湿长睫,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对他而言,这个问题陌生且新奇。
锈迹斑斑的铁链与角落里的柱子锁为一体,看起来竟不止用过一次。
而他脖颈上则紧紧缠着一根狗绳。
那些人对他的恶意几乎用到了极致。
芍药找来一把匕首,尝试着想要替他割开脖颈上的狗绳。
一旁小福却害怕地将她拉住,“小姐……这可是傅老太爷的命令……”
她用力摇头暗示,畏惧地脸色都变得微微泛白,显然傅老太爷是这府上最令她们恐惧的角色。
在这庭院中心仿佛有什么晦气可怕的东西,让所有下人都避之不及不敢靠近半分。
芍药便只能独自上前,用匕首反复割磨对方脖颈上的结实狗绳。
可狗绳过于坚韧,割磨许久之后,最后一点牵连细线颇难割断,细细的一根勒入皮肉,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脖颈。
这让芍药的手指也霎时一个哆嗦。
刁钻的角度让芍药几乎沁出汗意,她索性丢开匕首,附身用唇齿贴上。
温柔绵软的唇瓣挤压在傅离冰冷的苍白脖颈处,骤然激起对方一阵颤抖。
柔软濡湿的粉舌勾起那根残线的同时,舌尖舔过他凸起的喉结,惹得他胸腔里再出发出隐忍闷哼。
廊下的小福看到这一幕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却在背对着表小姐的角度下对上了大公子那双漆黑沉凝的黑眸,竟是无端的阴森沉戾,惹得人后背一阵发寒。
比起受困的可怜猎物,他看起来更像是以猎物的柔弱姿态,在引诱妄想捕捉猎物的少女放下防心靠近……
傅离逐渐接受了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体验,痛苦到极致的惩戒,以及欢愉到极致的。
他不是没有警告过她。
一次又一次……
少女的贝齿轻轻啃咬过他的肌肤,又轻轻咬断残线——
既然不想离他远一点……那就永远都不要再离开了。
便和这个傅宅、和他一起,沉陷在这个日渐腐烂的世界里。
……
室外风雨大作,树影摇荡。
室内。
换了一身干净衣物的傅离看起来仿佛除了状态阴冷得过分,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受到磋磨恍若成了这具身体的习惯,他情绪上竟也无太大变化。
芍药手捧着一碗热姜汤,对他缓缓说道:“大表哥快也喝上一碗热姜汤驱驱寒。”
傅离掀起眼帘,启唇说道:“这次多谢表妹。”
芍药慢悠悠喝着碗中暖热姜汤,心里却想,接下来她要对他做的事情恐怕比先前所有事加起来都要过分一万倍。
眼下只让他对她道谢……恐怕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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