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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来,你又要去哪?”赵冠忠对此不为所动,他早已免疫了。
慕凭阑干笑两声,“哈哈,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跟我来,等你很久了。”赵冠忠神情严肃。
慕凭阑的脸立马垮掉。
他跟度长卿两人并排站在赵冠忠的办公桌前,活像是被拉出去训话的学生。
赵冠忠正滔滔不绝地发表着演讲,这些劝他收敛的话慕凭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台词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新意。
百无聊赖之下,他控制着一条细小的藤蔓攀上度长卿的脖颈,调皮地拨弄着他颈间的绷带。
“怎么一天不见度组长变得这么脆弱了,我也没在刺上淬毒啊。”慕凭阑用藤蔓传音贱兮兮问道。
他宁愿找度长卿聊天也不想听这劝导。
度长卿纵容着他动作,“我自己弄的。”
“不疼?”
他说着控制藤蔓从绷带边缘钻进去,刚触及伤口就被度长卿抓住扯出来,藤蔓消失在他手中。
慕凭阑侧目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
通过藤蔓,他看见绷带下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像是活生生撕开了沿着绕脖子那一圈伤痕,周围还有无数的挠痕。
“把自己弄成这样,想死?”慕凭阑语气凶狠。
度长卿小幅度摇了摇头,“没有,是伤口难受。”
“哈?”慕凭阑皱眉不解。
周六那晚。
度长卿抵达慕凭阑的私人别墅时他的指尖已经顺着伤口探进皮下,鲜血止不住地外溢,衣领早已被鲜血浸透。
下了车,他跌跌撞撞来到大门前,烂熟于心的密码还输错了一次。
从大门到主卧的路他走过无数遍,而这一次他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爬上床,那令他上瘾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他扯过被子蒙在自己脸上,深吸一口气,像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源。
他的手指更加放肆地往伤口里探,表面的皮肤被撑得开裂。
伤口中还残留着细微的独属于慕凭阑的能量流,他要触碰它。
分开太久,他想他想得快疯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细微的能量流终会消散。
他脖子上那一圈皮肤早已被他自己撕裂开,伤口深可见骨,流出的血液渐渐将慕凭阑的气息覆盖。
昏暗的房间内,窗外冷白的灯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照在这具躯壳上,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床上,身旁是一大摊未干的血迹,灰白面上神情愉悦,像只爽死的艳鬼。
至此,那颗狂跳的心脏终于安静了。
躯壳闭上眼,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重新焕发出生机。
度长卿缓缓从床上坐起,慕凭阑本人正朝这边靠近,该离开了。
他挥挥手,房间内的一切恢复如初,那浓重的血腥味也被驱散,仿佛他从未来过。
院子的角落里,他静静注视着慕凭阑,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才离开。
“是我自己的问题。”度长卿道。
慕凭阑默了一瞬,想着把藤蔓收回,结果又被度长卿抓住消失在他手中。
算了,无所谓,反正这人的发疯又不是一次两次的,死不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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