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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架在秦宵脖子上,秦宵浑身血液凝固,却张不开嘴喊饶命。
皇帝紧紧攥着剑柄,手指泛白。
他的血液沸腾,若亲手斩杀心魔,又若劈开魔障重获新生,他脑子里全是尖啸,一只利爪撕扯着脑子里那根弦。
有个声音盘桓:杀了他,至少要先杀了他!杀了他,阿楚就不会再有知己了,杀了他,阿楚就不会再游离了,杀了他杀了他!
皇帝激动得有些颤抖,手臂肌肉紧绷。
忽然。
咔嚓——
什么东西碎裂坠地的声音响起。
两人低头去看。
金砖上黯然躺着两截碎玉,墨色温润,原本是一枚戒指。
此刻碎成两个半圈,像被分离的圆月。
皇帝双目赤红,骤然松开手,长剑落地,发出几声脆响。
“退下退下!”
他的声音很大,不知是在喝退秦宵还是在喝退脑中魔障。
他疯了,他定是疯了他难道要将阿楚的朋友赶尽杀绝吗?
这些日子他都在做什么?
分明那些被裁掉的信件不曾写任何男女之事,他就这样将阿楚的希冀、鼓励、叮嘱私藏,再把阿楚的心血泼上冷水。
对阿楚来说,开画堂、著书分明是好事。
他俯身捡起碎玉,连细小的碎渣都不曾落下。
可无论捧在手里的碎玉多完整,阿楚送他的戒指都已经碎了-
云济楚陪着阿环玩到傍晚才归去。
淑修娘子跟在后头,“娘娘今日难得闲暇,竟在蓬莱殿一口气待到这个时辰。”
云济楚无奈道:“阿环和赫连烬一样粘人,有时候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
淑修笑,“娘娘恐怕又要熬夜了。”
云济楚倒是不怵,“早就习惯啦。”
有小内官上前来禀,“娘娘,云大人求见。”
云济楚与淑修娘子对视一眼。
淑修眼中有些慌乱,“娘娘,不如禀于陛下,叫陛下亲见罢。”
那小内官道:“陛下正于延英殿议事,不叫旁人入内,云大人于宫门递了口信,说想见一见皇后娘娘,先前陛下吩咐了,一应事都由娘娘决断。”
淑修娘子劝道:“娘娘,不如称病不见,待陛下空了,再一同见吧。”
云济楚摇头,“不必多说了,我自有决断。”
然后,吩咐小内官去领云深入宫。
一路上,淑修娘子忧心忡忡。
“娘娘,若是云大人拿身份之事要挟您,不如先应下,待今夜同陛下商量后,陛下自会为您做主。”
云济楚知道她是关心则乱,笑笑道:“云深能奈我何?把心放回肚子里,待会别露怯。”
云深踏着落日金辉步入水榭,昂首挺胸,端坐于太师椅内,饮下宫女奉上来的一盏茶。
淑修面色难看,云深此人狂妄,早没了延英殿当日的恭敬与谦卑,摆明了是想用身份拿捏娘娘。
“臣拜见皇后娘娘。”云深微微颔首,“不知这些日子,娘娘在宫中可还好?”
云济楚笑道:“本宫能有什么不好?”
这两个字实在用不惯,但为了撑场面,不得不用了。
云深道:“娘娘侍奉陛下左右,该勤勉规劝才是。”
云济楚不语,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日子,臣频频上奏,却不知陛下何意,娘娘可曾探得一二?”
云济楚摇头,这事她真不知道。
只在前几天听赫连烬吩咐崔承,命他将云深的折子挑出去扔了。
她忙着著书,哪有时间理会这些?
云深语气不好,“云禄冠礼已成,娘娘离家数月,莫非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哥哥?”
有点熟悉,云济楚静等着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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