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谢谢。”舒染端起碗,吹了吹热气。茶很香浓,带着咸味。
许君君也跟着坐下,好奇地打量着毡房内部:挂着的风干肉条,堆放的羊毛卷,还有角落里几件精致的手工皮具。
图尔迪盘腿坐下,拿起一块奶疙瘩掰着吃,眼睛看向舒染:“老师,有事?”他汉语表达有限,但意思很明确。
舒染放下碗,指指阿迪力:“阿迪力今天,很好。”她又指了指阿迪力的红领巾,“这个,少先队,好娃娃才有的。他很努力。”
图尔迪的目光落在儿子胸前的红领巾上,又移到儿子自豪的脸上,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巴彦,赛达尔,”舒染说出那两个男孩的名字,“今天,也来学校了。想上学。但是,”她做了个点头的手势,“要爸爸妈妈知道,同意。”
“图尔迪大哥,今天来,是想让阿迪力带我和许卫生员,去巴彦和赛达尔家看看。他们俩上午来学校旁听了,学得很认真。”
图尔迪明白了,他嚼着奶疙瘩,想了想:“巴彦家,在……那边山坡后头。”他抬手指了个方向,“羊多,忙。赛达尔家,靠西边,草场小点,他阿塔……腿,不太好,冬天骑马摔过。”
正说着,毡房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弯着腰走了进来。是老阿肯。
第38章
舒染和许君君赶紧起身打招呼。
老阿肯看到舒染,点了点头,反倒看向许君君有些惊讶地问:“这不是连部那个许卫生员嘛,你怎么来了?”
许君君拍了拍身旁地药箱,笑着说:“刘书记不放心牧区这边,怕有老乡在爆炸那会儿受了惊吓或者有点小伤没顾上看,让我这两天挨个毡房转转,送点安神药油,再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伤口。正好碰上舒染老师,就一起来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阿迪力身上,特别是他露出的胳膊上几道已经结痂的鞭痕——那是老阿肯上次气急抽的。
老阿肯的目光扫过毡房内,在阿迪力的红领巾上停顿了两秒,最后落在舒染身上。他脸上的沟壑似乎没那么深了,眼神也不再是当初那种拒人千里的审视。
“舒老师,坐。”老阿肯语气比上次缓和不少,他自己也在毡毯上盘腿坐下。许君君也挨着舒染坐下,好奇地看着。
“阿肯大叔。”舒染依言坐下。
老阿肯没急着接女儿递来的茶,看着舒染说:“前头那些胡话,我不该信。马连长吼得对,周巧珍那个婆娘,心坏,该去修地球!”
他顿了顿,沉吟道:“后来那些坏人,炸我们的草场,吓我们的羊群娃娃,要不是你们连上的能人和你……还有阿迪力眼尖认出来了,祸害更大!”
“是组织上和大家一起努力。”舒染应道,心里却是一动。
老阿肯点点头,拿起一块馕掰开,泡进奶茶里,眼睛看向舒染:“巴彦和赛达尔,今天跑回来,眼睛亮得很,说阿迪力戴了红布,说老师教认字,说也想学。这是好事情!”
他话锋一转,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但是,舒老师啊,太远了!娃娃骑马走风里,冬天下雪还会封山,十几里路,一天来回,大人心吊在嗓子眼!草场上的活计,也耽误。你看阿迪力这阵子,天不亮就得走,回来都好晚了。”
许君君在小声地提醒她:“是啊染染,这路是够远的。上次李大壮中暑那事还心有余悸呢,小孩子更经不起折腾。”
舒染的心沉了一下,这正是她担心的实际问题。
老阿肯看着舒染,又看了看图尔迪和许君君:“我想了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他指了指毡房外,“我们这片草场,几家毡房离得不远。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想学点汉话,认认工分条子,看看报纸上画。能不能……就在我们牧区,找个地方,弄个小的……呃……马连长提到的教学点?不用天天去连队,你隔几天过来一次?或者,找个识字的后生教教?我们大人孩子,都能去听听!我带头!省得娃娃跑来跑去,大人揪着心!”
舒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太好了!既解决了牧区孩子路途遥远和安全问题,又能带动成人扫盲,还充分利用了牧区聚居点的便利,简直是意外之喜!
“阿肯大叔,这个办法好!太好了!”舒染语气里带着欣喜,“我回去就跟连里刘书记汇报,看怎么安排。要是能在牧区设个点,大家都方便!君君,你看,这样大人孩子都就近了,有个头疼脑热你也好照应。”
许君君也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支持!牧区卫生宣传也能一起搞!”
“嗯,你跟你们书记说,我老阿肯说话算数!只要地方定下来,时间安排好,我给大家说一声,我们这片毡房的人,都去!”老阿肯脸上露出笑意,又转头对许君君说:“许医生,你那个药油,给我留一瓶,这两天骨头缝缝里有点酸。”
“哎,好嘞!”许君君爽快地应着,打开药箱。
“爷爷!”一直安静听着的阿迪力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急,“我不去教学点!我要去连队上学!”他指了指胸前的红领巾,又指了指妹妹,“阿依曼也要去!石头,栓柱,虎子,都在那里!老师教得好!还有……还有升旗!”
阿依曼也赶紧抓住老阿肯的袖子,用民语飞快地说:“我要和哥哥一起,去连队!那里有黑板,有凳子!”
老阿肯一愣,看看倔强的孙子,又看看小孙女渴望的眼神,再看看舒染和许君君,最后瞪了图尔迪一眼。
图尔迪耸耸肩,一副“娃娃大了管不了,再说连队确实更好”的表情。
“行行行,”老阿肯挥挥手,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想去连队的就去!腿长在你们身上!教学点是给路远的小娃娃和想学点东西的老家伙用的!”他转向舒染,“舒老师,这两个小崽子,还得麻烦你多看着点。”
“阿肯大叔放心。”舒染笑着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许君君已经手脚麻利地给老阿肯的肩膀上抹了点药油,又顺手检查了一下阿迪力胳膊上的鞭痕,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瓶子塞给图尔迪妻子:“嫂子,这个药膏给娃娃抹抹,好得快,不留印子。”图尔迪妻子感激地接过,连声道谢。
舒染站起身:“阿肯大叔,图尔迪大哥,君君,那我现在就带阿迪力去巴彦和赛达尔家看看?正好君君也在,路上也有个伴儿。”
“去吧去吧,”老阿肯挥挥手,舒服地活动了一下抹了药油的肩膀,“跟他们说,是我老阿肯的意思,娃娃想认字,是好事!路远的,等舒老师把教学点弄起来!许医生,你等下也去那两家看看?”
“去!正好顺路!”许君君背起药箱。
图尔迪也站起身:“舒老师,许医生,我跟你去巴彦家,他爸爸脾气有点倔。赛达尔家,路有点绕,让阿迪力带你们去,他认得,就在小河沟那片。”
舒染和许君君跟着图尔迪走出毡房,夕阳的余晖把无垠的草场染成一片金色,几缕青烟从远处几顶毡房上袅袅升起。
大约百米开外,两匹骏马正低头吃着草,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图尔迪看向那两匹马,将拇指与中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吹,极具穿透力的哨音发出来。
两匹马儿同时抬起了头,默契地调转方向,朝着图尔迪的方向疾驰而来。
很快两匹马已奔至图尔迪面前。
“舒老师,许医生,会骑马吗?”图尔迪问,手里麻利地检查着鞍具。
舒染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马背,老实摇头:“不会,只坐过马。”许君君也连忙摆手:“我也就小时候骑过驴。”
图尔迪早有预料地,他把缰绳递给阿迪力:“你带许医生骑小母马,稳当点。”又对舒染说:“舒老师,你跟我骑这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一次意外,让姜柚柠这条咸鱼被迫翻身人人都知道,修真界第一天才是个护妹狂魔,对别人最高的评价便是我妹妹觉得很好。修仙界人人都羡慕姜柚柠有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还将她宠上天的哥哥。忽然有一天,他的哥哥突破最后一道界限,即将要飞升上界,所有人在羡慕的同时,想到没有哥哥庇护的姜柚柠即将迎来凄惨的日子而心中暗喜。谁知,还没等他...
突然一顿,眼中是一闪而过的茫然。爱乔絮晚?...
(主角无cp基建幕后流自设很多)穿越而来的叶晨白一开始便是他高中的课堂之上,觉醒掌机能力的他不求成为搅动风云的训练家也不去成为在舞台灯下闪闪发光的协调家,表演家,然而转为饲育家的他却发现,如今当下却是饲育家地位超高的时代?!所以成为饲育家的他便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本人第一本书,更新可能不定,文笔垃圾,经不起考...
怎会怎会这样?雪儿刚打开丈夫送的生日礼物时,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正是雪儿的二十岁生辰。在雪儿仍未曾打开礼包前,光看见包装纸上秋山和着四个字时,即叫雪儿雀跃不已。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件青缘色,绣著白鹤与青竹的日本和服,这个景像,已全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陈易愣了一会儿,道我懂了,这位鸡师弟的意思是,姜师弟有十足的把握,倒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还请师弟万加小心,宗门此次可是分外热闹,会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师兄回来参加。面对他善意的提醒,姜明也是哑然一笑,表示让他放心。接过陈易递回来的身份玉牌,上面赫然多了三个各色的图案,这样应该就算完成了。那我就祝师弟,旗开得胜,仙运昌隆。陈易百感交集,这位师弟的未来,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步,他很是期待。承你吉言。姜明笑着回礼。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后,宗门正式开始。这一天,宗门一处中型演武场内。两名练气十层的弟子正在激烈交战,你来我往,战况焦灼。场上打得热火朝天,场下却有些冷清,不是因为观众太少,正相反的是,演武场周围的观赛台上,上...
江玉卿和段衡的婚事,虽说是奉父亲之命媒妁之言,但成婚以来,他温柔端方事事体贴,二人举案齐眉,倒也成了一段佳话。唯独一点,他每行那事,她都十分煎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衡嘴角微勾,眼底雾霭沉沉。她不会知道他为了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