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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驶回畜牧连时,天早已黑透,风雪似乎更大了。但连部门口却火把通明。
消息早已传回,全连的人,裹着厚厚的棉衣,踩着积雪,都出来了。
马连长、刘书记站在最前面,脸上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
“英雄回来了!!”欢呼声在寒冷中震撼人心。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是给他们难得的犒劳,食堂里香气四溢,驱散着每个人身上的寒气。
被众人簇拥着的舒染,脸上洋溢着笑容,接受着大家的祝贺,但心底深处一种更实际、更迫切的想法正在发酵。
兴奋和荣誉感是真实的,但她很清楚,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
等大家都稍微平静下来,开始享用那碗难得的羊肉汤时,舒染端着自己的碗,走到了马连长和刘书记面前。
“连长,书记,”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这次能取得一点成绩,全靠连里支持和同志们努力。尤其是孩子们和扫盲班的姐妹们,真是拼了命了。”
马连长正高兴,大手一挥:“是啊!都是好样的!给你们记一功!”
舒染笑了笑,话锋一转:“功劳不敢当。就是看着大家这股劲儿,我就在想,要是咱们平时的条件能稍微好一点点,大家一定能做得更好。您看这次,咱们连节目拿了奖,还要去师部,这面子是有了。可里子呢?”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位领导的神色,“别的我也不多求,就想着……您看,这次咱们给连里争了光,能不能稍微解决一下这些最实际的问题?比如给我们批一点文具或者其他教具,也好让孩子们和扫盲班的姐妹们,更有劲头学习,将来给连里争更大的光?”
马连长和刘书记对视了一眼。正在兴头上,舒染的话又句句在理,还刚立了大功,这点要求实在不好拒绝。更何况,改善教学条件说出去也是他们的政绩。
刘书记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舒老师考虑得周到。这次你们确实辛苦了,也证明了教育工作的意义。这样,老马,你看……”
马连长很干脆,对着食堂里喊了一嗓子:“石会计!明天你看看库房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油毡料和木头边角,清点一下,先紧着学校用!再打报告,给学校特批一盒粉笔!娘的,咱畜牧连的娃娃,不能连粉笔都用不起!”
“哎!好嘞连长!”石会计连忙应下。
舒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说:“谢谢连长!谢谢书记!我代表孩子们谢谢您!”
这才是她费心费力搞这个课本剧最核心的目的之一。
陈远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舒染如何巧妙地趁胜追击、如何精准地提出要求并得到承诺。他的目光里或许会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欣赏。
他的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随即恢复冷硬,转身消失在风雪中。口袋里还揣着一小瓶准备治疗冻伤的獾油。
*
一连好几天,舒染和她的演员们成了连里的风云人物。食堂打饭时,掌勺的胖师傅破天荒地给她们碗里多舀了半勺油汪汪的肉沫;走在路上,不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职工家属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竖起大拇指:“演得好!给咱畜牧连长脸了!”
孩子们更是成了小伙伴中的偶像,被簇拥着要求一遍遍讲述团部见闻和台上经历。
连一向只关心生产指标的赵卫东,碰见舒染时,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挤出一丝近似笑意的表情,干巴巴地说了句:“嗯,不错。没耽误正事,还……还行。”
刘书记和马连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部会议上多次表扬了舒染和参与演出的职工家属,决定拨出一点有限的经费,支持她们为去师部做准备,虽然也只是象征性的。
然而,最让舒染感到意外的认可,来自牧区。
一天下午,天气晴好,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孩子们正在教室里大声朗读课文,舒染在一旁指导。忽然,教室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舒染抬头望去,只见老阿肯穿着一件厚重的皮大衣,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
他身后跟着图尔迪,还有几个好奇张望的牧区孩子。
教室里的朗读声渐渐小了下来,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位不常见的长者。
舒染连忙迎出去:“老阿肯,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老阿肯摆摆手,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的阳光里。他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把冬不拉琴身,琴颈被磨得光滑油亮。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盘腿在教室门口的干地上坐下,将冬不拉抱在怀里,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阵苍凉而悠远的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样板戏的热烈激昂,也不同于孩子们朗读的清脆,那是一种来自草原深处、带着风沙气息和生命韧性的古老歌谣。
他用民语低声吟唱起来。
教室里外的人都安静地听着,虽然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中的情感却能直达人心。
阿迪力小声地用汉语给旁边的栓柱、石头翻译着零碎的词句:
“……雄鹰……飞得高……因为它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小马驹……要长大……离不开……丰美的草场……”“……男孩子……女孩子……聪明的脑袋……需要……知识的喂养……”
舒染静静地听着,看着老阿肯专注而虔诚的神情,她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娱乐,这是一位长者用他的方式,表达着认可和祝福。
一曲终了,老阿肯抬起头看向舒染,“舒老师,你们去的那个汇演,我都听说了。别人穿得像天上的云彩。你们穿得像地上的土。”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但真正的样板在这里。你做的,不是把戏搬到台上。你是把灯到了这里。”
他再次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谢谢您,老阿肯。您的歌,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老阿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舒染趁机邀请:“老阿肯,以后我去拜访您的时候,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草原上的故事,教教我弹唱这些古老的歌谣?我想教给孩子们,这也是非常宝贵的知识。”
老阿肯沉吟了片刻,看了看教室里那些睁着好奇眼睛的汉族和民族孩子,点了点头:“好。故事和歌谣也是草场的肥料。”
团部汇演的热潮渐渐平息,去师部汇演的消息也确定了,要等到来年开春,道路通畅、天气转暖之后。这意味着有了一段难得的缓冲和准备期。
舒染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到了日常教学和扫盲工作上。但连续的劳累和那场大病终究是掏空了她的身体,天气愈发寒冷,她咳嗽的旧疾时有反复,脸色总透着些苍白。
那件陈远疆的军大衣,还一直没还。
这天傍晚,学生们都放学了,舒染还在教室里就着煤油灯批改作业,忍不住又掩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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