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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确凿（第2页）

“姐妹情深？好。”昭明帝嘴角笑着的弧度不变，目光移向刘明月身边的顾真娘缓缓赞道。

在场的都是人精，昭明帝这么一说便都懂了：陛下这回是铁了心要让崔家栽了，与崔家有牵扯的自当立即切割。

卢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看看昭明帝又看看崔正，终是放弃了这个女婿。

他抚了抚胡须笑呵呵道：“能得陛下如此称赞，你们姐妹二人还不快谢恩？”

“卢大人真是欲与青天试比高，在陛下面前也时刻记挂着找存在感。”刘明月还是没有放过他。

卢卞手中动作一滞，努力控制着面上表情不绷，差点扯断自己的胡须。

崔正显然也明白了这点，缄默已久的他再也忍不住：“陛下，这女子先后口供不一，不可轻信。”

“陛下明察，她们就是在诬陷。”崔梁紧跟其后，不知为何对上刘明月的目光便犯怵，便只恨恨地瞪了顾丽娘和宋珂一眼：“臣也着实冤枉，臣怎么可能去害一母同胞的亲生兄长呢？”

“兄弟阋墙一事，朕可见的太多了。”昭明帝忽而道，颇有些意味深长。

这一次没有刘明月追问细节，其余人自是不敢质问昭明帝，俱是大气不敢出，尤其是左侧观席从头到尾都三缄其口的四位郡王。

而打破僵局的依然是刘明月，她有些坐累了：“你的动机，上一回庭审草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必陛下也是如此。”

“那都是你的猜测，猜测怎可作为证据？”崔正沉声道。

“已经有两名幸存者作为人证，崔少卿仍嫌不够？”刘明月挑眉，依然以问题作为答复。

“纵使证实了崔渠确有不轨行事，但毕竟他已身故，臣如今也只能以叔父的身份代为向顾小娘子赔罪。就是这位顾小娘子，没有实质凭证恐怕很难洗清自己的嫌疑。”崔正放弃了已死的崔渠，起身结结实实地给顾丽娘行了个赔罪礼。

“崔少卿，今日着囚服的还有你。你为何要对侄媳痛下杀手？还是以那样拙劣的借口？你的实证又在何处？”许是真的给自己说累了，刘明月的声音又回到最初的懒洋洋。

“是臣一时糊涂，竟鬼迷心窍地学那迂腐之人，强逼侄媳殉葬。”先前入狱得匆忙，崔正这次放弃的是他自己。

“呵，崔少卿的理由当真是层出不穷。”他认下两则罪名，刘明月掩唇打了个哈欠，不再与他兜圈子：“行了，上回庭审草民既断言杀死崔渠的真凶为崔梁，便是有了切实的人证。”

她冲昭明帝和冯侍中揖礼，声音凛冽回来：“陛下，冯侍中，草民恳请传唤人证骆成。”

话音刚落，崔梁与崔正的面容双双彻底变色。

骆成乃是崔梁心腹，先前就是他领命至川河县跟踪崔渠。后来崔梁亲自前往川河县，他亦全程跟随，自然亲眼目睹了崔梁行凶的全部过程。

甚至最后给崔渠褪下亵裤、翻面，都是他们二人合力完成的。

这种心腹无亲无故，而狱中又用不了刑，刘明月就只能给他用罗生门的七日绝了。

七日绝顾名思义，中毒者七日内若不服下解药便会气绝身亡，而骆成不想死。

昭明帝对此同样心知肚明，略微勾起唇角道了声：“准。”

*

这一回庭审的时间格外长，中途还休整了两刻，昭明帝请场中除崔氏叔侄二人外的所有人都用了茶，整个案件的审理至定性直到窗外暮色降临才走到尾声。

为了活命骆成将所有崔梁犯案的细节都招了，不仅如此，他还道明崔梁分明与崔渠一样有不足之症。

“崔少卿，不曾想你不惜舍下自己也要保住的男人，同样也算不得男人。”刘明月自是没放过嘲笑崔正的机会，接着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草民记得，你好像也没有身无缺损的实证？”

崔梁自是早已抬不起头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听到刘明月这句说来随意的怀疑，崔正肩膀整个松怔下来，似是自嘲——

若非他无子嗣，崔家长房小辈现下又仅有崔梁一人，他怎会如此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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