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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徐歌在后面偷偷问孔有力。
孔有力握着猎枪,眼神有些木讷:“我没事……”
“就是这儿了!”孔武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徐歌赶紧跟过去,发现这是一处隐秘的地洞,洞口杂草疯长,如果不是对这座山十分熟悉,是不可能发现这处洞口的。
徐歌用钢刀拨开茂密的杂草往里面探了一下脑袋,一股湿气就扑面而来,洞里面也是乌漆嘛黑,非常符合刘福生说的阴湿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如果地阴草不长在这里,那别的地方更不会长地阴草了。
孔武率先蹲下蹭了进去,徐歌紧随其后,见孔有力在洞口有些犹豫,徐歌随即说道:“你就别进来了,在洞口替我们把风吧。”
“好!”孔有力抱紧了手里的猎枪。
洞里有滴水的声音,徐歌和孔武顺着这个声音摸索着前进,走过转角,眼前豁然开朗,走近发现声音的源头是一处山泉。
而在这山泉附近,地阴草那又长又细的叶子密密麻麻织满了整个地面。怪不得刘福生说见到地阴草就认得出来,其他草的叶子少有这么长的。
“你瞅瞅,这应该就是福生大师说的地阴草吧?我一听他说叶子有手臂那么长,我就猜是这个了。”
“应该没错,我多割一些给他带回去。”
徐歌说着抓住一把地阴草,抽出钢刀,试图把它们铡断,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草叶的韧性极高,用钢刀都切不断。
更不必说徒手撕扯的孔武了,那草叶被他扯的老长,像皮筋一样怎么也断不了。
孔武惊叹道:“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么韧的东西!”
徐歌收起钢刀,调整了姿势,把它们连根拔了起来:“还好还能拔得动,不然真带不走了。”
孔武麻利地从地上拔了许多,满满的抱在怀里。
爬出洞口叫上孔有力,一行人打道回府。
……
回到屋前,推开院门,四下无人。一个塑料盆突兀地摆在院子中间,里面似乎还装着什么液体,被夕阳的光一照,泛着诡异的暗红。
“血!里面……是血!”凑上去查看的孔有力被吓了个趔趄。
徐歌走上前仔细看去,发现地上有血滴的痕迹,从盆子附近一直顺延到锅台上。
此时此刻,锅台下面正烧着火,锅子里还炖着什么东西,而四处不见刘福生的身影。
不详的预感在徐歌的心里升腾起来,她吸了口气,有些颤抖地掀开锅盖。
一只黑色的鸡爪漂浮在锅里。
孔武拿过锅勺来捞了捞——从里面捞出来了鸡头鸡腿。
“捞啥呢?我刚炖上的鸡还没熟!地阴草弄回来了?”刘福生从门口蹭进来,“你们这什么眼神儿?”
“院子里的,是公鸡血?”徐歌这才想起刘福生说过鸡血有辟邪的功能。
“不然还能是啥?”刘福生挑了几根地阴草拿在手里搓了搓,道,“这地阴草挺不错,劲道。”
徐歌跑到门口看了看自己先前贴在这里的符纸,还是完好的,证明并没有其他东西进来过。
刚刚的景象徐歌差点就以为那个烛花娘娘找上门来把刘福生给炖了——真是画本子看多了就是容易往恐怖的方向乱猜。
一旁的孔有力也是重重地松了口气,他从小到大就害怕尸体,可能父亲说的对,他就是个怂包。刚刚见了盆子里的血就吓得扶着墙才能站稳,而现在确定了那不是鸡血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尽管还是有些害怕。
孔武把射杀的兔子拎到锅子旁边,往灶里添了两根柴火,本来他寻思整上只兔子招待他们,没成想居然炖上了客人带来的鸡,这让他这个主户有些不好意思。
“有力!”孔武在灶前吆喝孔有力,“去把兔子处理了,皮剥下来我给你冬天做个帽子!”
一天里被吓到了很多次的孔有力本来心情就很乱,他觉得孔武这是故意在外人面前使唤他让他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干的事情,不听话就落得一个难堪的下场,心里窝着火顶了句嘴:“我说了不想去!”
孔武又觉得孔有力这是故意在客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但碍于徐歌和刘福生在场,又不好直接发脾气,只能一声不吭地将兔子又拎了出去准备自己动手剥皮。
人心隔肚皮,孔有力知道自己应该和孔武谈谈,他爸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他也狠。每当迎头对上孔武的眼神,他顿时觉得自己那一肚子学问全成了草包,一句话也无法说通。他只得默默将没说完的话咽下去,渐渐地也越来越不愿意回家。
徐歌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蹲在地上拿起采回来的地阴草,跟着刘福生一起搓起来。
说到这个捆尸索,她在话本子里看到过主角捉跳僵用过。捆尸索顾名思义就是把跳僵捆起来的绳索,一人攥着绳索的一头,就能把跳僵牢牢地制住,是个很实用的法器。
徐歌学着刘福生的样子拿着地阴草来回搓,只是草叶子在手里怎么也搓不成缕,就算在是比自己熟练很多的刘福生手里,也只是搓出不到半米的一小节。
徐歌问道:“这个要搓多久才能做成?再过俩小时估计天就要黑了。”
刘福生在墙角盘腿坐着,那身本不怎么干净的袍子沾上了尘土,他不急不慢地回答:“搓得搓一晚上,而且搓好了得晒上一白天吸收阳气,才能用来捉跳僵。”
孔武先徐歌一步急匆匆地问道:“那今晚上要是跳僵再出来咬人,村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你们去告诉村里其他人,家里有糯米的在门口撒上糯米,红布一整晚都别离手,门锁紧了别出门。”
孔武闻言把剥皮剥到一半的兔子扔到砧板上,舀水冲了冲自己手上的血,推门跑了出去:“我现在就去说!”
“我也去!”孔有力一跺脚,紧随其后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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