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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瑜:“红姐来找你的时候,有说过她和这两家店的老板有什么矛盾吗?”
霍加回忆了几分钟,确定地回答道:“没有”。
“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哪管这些。”霍加说,“干我们这行的,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见已经从霍加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季瑜和同事交代了一声,让他继续问霍加这些年一共卖了多少个孩子,都卖到哪里去了。
他则驱车去了医院,病房空无一人。
热合曼不愿意在医院待着,已经一个人出院回家了。
季瑜在热合曼的家中,追问出了农药的真相。
红姐来的那天,他正好在家,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红姐不止让霍加把两家店搞黄,还说自己搞到了一批上好的“货”,有小孩还有年轻女人,问霍加能吃下多少。
热合曼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知道我孙子不务正业,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干的竟然是这种害人的勾当。”
“我对不起他父母,是我没本事,没教好他,才让他走上了这条歪路啊。”
热合曼跪在地上,“农药是我自己放的,跟霍加没关系。”
他意外得知孙子这些年造的孽,本就不想活了,准备拉着孙子一起死。
饭店的名字红姐是写在纸条上给霍加的,他不知道具体的名字。
临死前想着做个饱死鬼,才第一次进了饭馆,花光身上仅有的钱,买了几个菜带回家。
可没想到,自己只吃了几口就开始拉肚子,霍加也没吃那个饭。
季瑜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知道你买饭菜的那家店,正好就是你孙子准备下手的那家店吗?”
“而且那家店,是我老婆开的。”
热合曼的腿一软,又想跪下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警察同志,这……这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您家的店。我如果知道的话,给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啊。”
季瑜:“别人的店就能去了吗?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活着不好吗?”
热合曼想到了孙子犯的事:“警察同志,那我孙子还能活吗?”
季瑜:“这得看他这些年到底卖过多少孩子,卖得越多,罪越重。”
见老人神情悲哀,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情节不是非常严重的话,命还是能保住的。”
热合曼缓缓坐回到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还能活着就好啊……”
次日上午,陈木棉和季瑜一起去了市公安局。
昨天晚上听季瑜复述完整个故事之后,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姐”就是陈泽兰。
今天她是作为热心群众去指认嫌犯的,巧合的是,李红梅跟吴威也来了。
在他们三人的共同确认和霍加的口供下,公安方面也终于给乌木市近年发生的几十起拐卖儿童案起了名字,就叫“红姐案”。
全市警方同时开启抓捕任务,由各辖区派出所进行地毯式摸查,势必要尽快将红姐抓捕归案。
而在霍加最新的口供中,还出现了另一个熟人的身影。
据他所说,有一个被他卖掉的男婴,当时应该还不到一岁,到他手上几天都一声不吭。
别的孩子骤然离开父母,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都会哭闹异常,他们都是用安眠药才管用的。
只有那个孩子,从来不哭闹,就乖乖地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看你。
霍加怕他是个天生的哑巴,拆开他身上的包裹和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右侧大腿上有一颗红痣,其他什么异样都没有。
他没办法,用力掐了一下那颗痣,那个孩子才哭了几声,很快就又止住了。
萨迪克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幅人物画像了。
他机械地根据霍加的口述,还原了那个男孩的五官特征。
完成最后一笔后,萨迪克的笔尖一怔,在纸上擦出一条微弱的黑线。
这是芝加依丢的那个孩子,阿吉,他记得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女人。
芝加依在能自己挣钱之后,就搬出了陈家,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等她来确认过画像后,萨迪克又结合芝加依和她丈夫的长相,以及孩子骨相的变化,新画了一幅画像。
这张画像将交给派出所,在摸查过程中一起寻找阿吉的下落。
霍加还是留了一丝善意,告诉了他们买家的地址,只不过那家人在买了孩子之后很快就搬家了。
芝加依看着桌上的画像,忍不住泪如雨下,两年过去了,她终于要找到自己的孩子了吗?
“要是我的阿吉没丢,现在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吧……”
萨迪克默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帕,递给芝加依。
“你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萨迪克语无伦次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的,我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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