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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岩泉一打破了沉默,他侧头问:“对了桐岛,你后天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飞机。”桐岛伊真说。
岩泉一关切道:“晚上?我们送送你吧?”
桐岛伊真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仍然拒绝道:“不用了,买的是东京飞米兰的机票,六点左右,所以我下午就要走了,可能上午也说不定。”
及川彻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他抿了抿唇,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岩泉一算了下时差,有点惊讶:“那你到那边岂不是凌晨?”
说到这个,桐岛伊真有点无奈:“嗯……我们想在晚上出发。”
假的。
一般来说国际长途都会选择在凌晨起飞,尤其是飞欧洲,这样抵达目的地时差不多刚好是那边的清晨。
但是——在二阶堂永亮的操作之下,他们选了这么个精彩的时间段。
桐岛伊真问都不用问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因为这样一来就直接避免了落地就要跟加布里埃尔和阿莱西奥相处的时间,至少还能用倒时差为借口缓冲一下。
显然二阶堂永亮不是什么社恐的性格,但桐岛伊真完全理解对方对妈妈新家庭束手无策的感觉。
因为他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那个把哥哥抚养长大但是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的茂幸叔叔。
“啊,那我先走了。”岩泉一拿出钥匙跟他们道别。
桐岛伊真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家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再见。”
及川彻挥了挥手:“拜拜,小岩!”
送走他们后,岩泉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摇了摇头把钥匙插进门锁。
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他突然醍醐灌顶。
等等,及川那家伙,除了刚刚的最后一句,就一直没说话吧?!
……
及川家和岩泉家离得很近,但及川彻从未如此懊恼他们隔得这么近,他总觉得没走几步就到了。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语气自然地说:“我到了,那么明天见。”
他沉着气等了一会,熟悉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但是身边的人始终一语不发。
他生气了。
及川彻泄气地确认这个事实。
事实上当时那句话说出口后,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毕竟确实是有点上纲上线,而且自己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离家门仅剩几步之遥,眼见对方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及川彻一时间内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开口缓和。
他磨蹭了一会儿,郁闷地准备绕开人去开门。
然而下一秒,那道人影突然侧身挡在门口,刚好隔绝了他开门的动作。
及川彻整个人顿住,条件反射地仰起头。
桐岛伊真倚靠在门上,表情极淡地垂眼看他。
及川彻猝不及防地面对这个场面,他心底一松的同时又久违地有点紧张:“怎么了?”
桐岛伊真面无表情地说:“彻,你青春期还没过吗?”
及川彻卡壳了片刻:“……哈?”
只见对面的人慢悠悠补上一句:“这么反复无常。”
及川彻被他一句话说破防,瞬间把其他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我青春期本来就没过啊!怎么了?十八岁难道不是正值青春吗!”
桐岛伊真直勾勾盯着:“所以你又在生什么气?毫无理由就用那种态度对我,你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
他嗤笑:“你的演技也只能骗骗那群傻子了。”
及川彻哑火,他小声说:“对不起。”
桐岛伊真依然不满意,他压着心里的沉甸甸的恼火,耐着性子开口:“我不想听这个。”
及川彻很想立刻跟他解释清楚,但是还没有编好一个完美的理由。
他只好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继续狂想。
不然怎么说?说我听到你说你恐同所以觉得超级不爽?拜托,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了吧!
僵持了几秒,最终及川彻叹了口气:“我很抱歉伊真,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你了。”
桐岛伊真皱着眉歪下头:“我不明白,你说这样棱模两可的话难道不是只会加深矛盾吗?还是说你觉得只要假装没有发生过就可以让它过去了?虽然我不知道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但你完全可以说出来。”
及川彻心想我哪敢说啊,他干笑一声:“然后你会改?”
桐岛伊真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看着改,实在不行你克服一下。”
他琢磨了一路都没搞懂到底是哪里把这人惹毛了,明明一切都正常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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