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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迭达戴着大檐帽都挡不住热气,他弯腰捡起了信物,冷峻的俊脸好像有点红,面霜和口红也变得像烫手山芋。
荡漾了的钟大仙差点搂过简迭达亲两口,方才的误会一秒解除,狐仙少爷在墙上躺了下来,三秒后翘着嘴角哼了一下:
“哟,还带东西了,给谁的?”
“……”
“小片警,你动凡心了。”
妖气的笑声中,简迭达不讲话,心里又怪了一不止点,狐媚子,真的是祸水……
简迭达甚至感觉自己在哄一个野蛮男友,他单手抓抓头发,没办法地摆出一个井冈山会师的姿势说:“好了,给你的,你别这样胡闹,我就你一个狐,行了吧?”
钟界不吭声。
“真的,狐仙同志,老百姓是水,派出所是土,不说了,你先给我借个厕所行不行,单位停水,你不想让我臭死你吧?”
简迭达用嘴和手背污染了狐仙少爷的耳朵。
杂院门不得不应声开了。
简迭达马上挤开门进来,钟界没拦住。
院里。
灶台边的热水正好开了,壶嘴跟着噗噗噗。简迭达跑来串门子,他也撸起袖子,帮忙提壶灌起了水。
在白色的热气腾腾中,天气死热死热,简迭达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口温白开,抹嘴把杯子倒过来。
屋檐下,有狐仙平时装成凡人的皮尔卡丹皮鞋,还有上午手搓的跨栏背心和三角裤。
坐上小竹椅,简迭达故意问;“狐仙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钟界开始不理。
后来,还是答:
“钟界。”
“好名字,是世界的界吧?佛楼钟声,普世无界,这代表家仙修炼是冲着慈悲救人的,”简迭达瞎扯犊子的病犯了,跟钟大仙套着近乎,“我在本地打听过你,听说你三十了,我看不像。”
钟界说话了,“我像多大?”
简迭达擤了一下鼻子,开口就是得罪,“像二十九吧,哪有三十那么明显,还是蛮年轻的。”
钟界瞪了简迭达,抄起蒲扇要打又没舍得,初次被说‘老’处男,他屁股后面的粉尖尖大尾巴又一次炸开,拎起板凳要动手了。
简迭达一跳起来。
钟界追来也赶不跑他的。
痞痞的小警察还把手背放到唇边,又噗一下。
他俩的一举一动让院里生动化了起来。
之后,正题回归了。
小片警一笔一划地写钟界的名字。
在他看来,寻找案情突破的第一步,就是争取证人信任,他们俩得说说事情了。
钟界却只想把简迭达拖住,拖一辈子。
其实,他狐仙少爷这辈子没想过找其他狐狸说媒,为什么非得栽在这一棵树上呢?
钟大仙只能拿香出气,对着饭碗一插到底,他还取来碗筷一副,两枚洋钱,乘好了饭,他按住打火机点着一只香的头部,侧插到米饭里说:
“让你少来这种鬼多的地方,非要不听,狐和人不一样,我们喜欢住在阴气重的胡同,这个胡同有不少野鬼,它们一旦看见生前认识的人会贴上去,凡人老被鬼找会生病,不叫魂就要丢命。”
“……”
“算了,为了打消我的嫌疑,我把那个副所长的魂叫上来,让你看看他是不是被狐狸咬死的怎么样?”
简迭达光听人说过八九十年代有人会这一招,他没有概念,也不太能细想鬼魂的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破案的环境变了。
“诶,冷……地上怎么冒烟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二氧化碳挥发!”
简迭达用冷得打摆的脚表达了年轻无神论者的无知,他还没碎碎念完,脑门像被重击,牙齿窜上一股三伏天吃冰西瓜的刺激。
他门牙和下门牙打起架,嘴唇像被吸干了阳气,脸色变成纸一样的白。
钟界嘘了他一下,呔一声跺脚令地下的东西出来,那根香带来的烟直直地上升。
简迭达还没细想清楚冷意从何处来,地上继续冒出一团类似精神幻觉的黑烟,简迭达发出啊一声。
狐仙的心不知为何揪了一下,单手抄起简迭达就跟拎麻袋似的,一手又把他搂放进了心口处,用力掐他唇上的人中。
忽然,一个领导打扮的秃头男子鬼魂趴到桌子上来了,它的十根手指乌青,一出现就夺过他们摆的筷子,也吸引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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