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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你这杯酒,倒像是握着千里之外无数人望眼欲穿的生与死。”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喝酒归喝酒,以后再也不要将你我相提并论,不然就是在侮辱我。”
他那粒唇尖的小痣因为喝了酒而又明显起来,在那红中透白的肤里,像颗被戳破的朱砂。
陆玄定定瞧着,因为这颗小痣,原谅了对方那张歹毒的嘴。
看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凑到苏听砚耳边,低声道:“苏听砚,今日你特意来说这些不好听的话招惹我,可曾想过会有何后果?”
“你最好真有什么通天本事可以将我连根拔起,不然终有一日,我就会如你所说,把你这身官袍扒得一干二净,再撕碎你,玩烂你,吞了你。”
他气息拂过苏听砚耳廓,带着酒香温热和阴鸷狠厉。
这不是调情,而是最直白的宣战。
系统:【监测到攻略对象陆玄内心防线出现动摇,好感度剧烈波动:-100+200-300+600,魅力值+1500!提醒:目标人物危险程度飙升!】
这还是陆玄第一次给他加这么多好感度,苏听砚一时都有点诧异。
其实他刚刚都怀疑陆玄好感要跌到200以下,打算直接干掉自己来着。
陆玄本想看到苏听砚流露出丝毫恐惧的神情,可惜全然没有。
苏听砚只是微微偏开头,抬手揉了下有些痒意的耳朵,“那我就等着,陆大人。”
檐上冰化成水,水又凝成雾,溟濛蒸腾,霜汽从瓦上轻灵一声落下。
随着那声嘀嗒,苏听砚玉箸似的指节就这样抵上了陆玄的下颌,那强硬力度和他素来安静温和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静静望着陆玄,淡道:“我倒想看看陆大人的这张樱桃小嘴可以张多大,能把我这么大个人给吞了。”
陆玄被他这么一掐,只觉得对面那双眸子顿时化作一把水做的剑,剑之所指,既内敛又张扬,仿佛只在必要时尽露锋芒
他想,世上应该没人可以好好倾听苏听砚说话,因为没人可以不被那双眼睛迷住。
苏听砚说完便利落松手,扶着桌子起身。
陆玄早已忘乎所以,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脸上刚刚被苏听砚碰过的位置,哪怕被骂了樱桃小嘴也不气恼,满脑子都是——
若有机会,真想亲口尝一尝苏听砚这张嘴,那么毒,也不知道尝过以后会不会死。
怼完陆玄,苏听砚也没心思再逗留。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鸭……”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鸭子也数完了,本阁就告辞了。”
陆玄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他,那眉山佻弯,生息如浪。
“苏大人这就走了?”他声音浪荡,慵懒之下是潺潺暗流,“不再跟我好好聊聊?”
苏听砚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我来本就不是为了聊天的,我就是来气你的。”
屋内的琴声早已停了,满座诗也不作了,画也不评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目送着这位中极殿大学士离去,无人敢出声阻拦,也无人敢上前搭话。
陆玄静静坐着,等苏听砚彻底出了云山乱,才微勾唇角,将手里的杯盏猛地掼砸去地上。
片刻之后,伶人又唱起:“曲会终,香会尽,世物舜华将歇,奈何若不流连,便难再得复。”
苏听砚走出云山乱的大门,寒冷空气扑面而来,他本就没醉,这下是彻底醒了。
清海早已备好马车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搀扶:“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苏听砚吐出一口浊气,“先回府上。”
马车上,系统都忍不住问他:【玩家,你惹他干嘛啊!危险值变高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啊!】
“我忍不住。”苏听砚在心里对系统说。
他只是大致翻了翻那些陈年账册,就已经对那罄竹难书的陆党恨得牙根痒痒。
如果不是理智操纵着他,他已经拿着那些烂账去砸到陆玄脸上了。
苏听砚道:“陆玄这种人,普通的试探或示好都无法真正触动他,只有刺激他,让他怒,让他乱,才能让他再也无法安稳。”
他相信,今夜之后的陆玄一定不会再那么沉得住气。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彻底选择了与对方为敌,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陆党接下来要去捂哪里的嘴,要去销何处的赃,那他便往哪里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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