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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玉珍楼前,楚玉貌和荣熙郡主刚下车,就见到一群穿着国子监服饰的年轻人,相携走来。
广袖长袍,外罩青纱,方巾博带,少年人意气风发,十分惹眼。
荣熙郡主不由多看两眼,突然看到那群监生中,有一个颇为眼熟的少年人,清秀文雅,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姑娘?!”
那少年突然一脸惊喜地叫道。
少年的同伴纷纷停下来,也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立在一辆华盖马车旁的两个少女,一个灼烈如骄阳,一个清艳秀绝如菡萏,仿佛凝聚所有的暮光而来,令人眼前一亮。
楚玉貌看过去,面上露出笑容,客气地道:“崔郎君。”
荣熙郡主听到这声“崔郎君”总算想起这少年是谁,惊讶道:“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相看结束后,她就将这人抛在脑后,完全记不起他。
因为出了殴打石贵妃外甥这事,康定长公主事后也没问女儿相看的情况,再加上崔家那边完全没什么消息,便不了了之。
因为这事,康定长公主最近暂时歇了给小女儿相看仪宾的事,荣熙郡主反倒是乐得轻松。
崔允安和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便走过来,客客气气地和她们见礼,说道:“受友人之邀,来此参加诗会。”
“诗会?”荣熙郡主一听就没兴趣,觉得这些所谓的诗会,念的都是一些酸诗,无病呻吟,听听就罢了。
崔允安偷偷看了一眼楚玉貌,对上她含笑的眉眼,脸庞微红,不敢多看,忙与她们告辞。
荣熙郡主拉着楚玉貌进酒楼吃饭。
**
楼上临窗的一个包厢,窗牗大开。
“陵之,那不是弟妹吗?”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穿着青色锦袍的男人靠着窗,瞅着下方说话的三人,从这位置正好能将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连少年慕艾、偷瞄心仪的少女这一幕也尽收眼底。
赵儴神色一顿,偏首往窗外看过去,一眼便看到立于凛冽的寒风中,一袭白底绿蕚梅披风、笑意盈盈的姑娘,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掠过秀致的眉眼,轻盈美好,不似凡尘客。
心弦微微一颤,那种不受控制的热意从心口蔓延,让他有些不适。
他想要收回目光,想要克制莫名的情绪,却忍不住盯着这一幕,甚至看到那偷看她的少年时,心里油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不悦。
这让他有些狼狈,端着茶盏的手不由紧握。
青色锦袍的男人见他们进了酒楼,朝旁边的长随道:“去,将弟妹请过来。”
赵儴眉头微皱,没有说什么。
倒是青色锦袍的男人想到什么,转头看他,说道:“两年没回京,还以为会错过你和弟妹的婚礼,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未成婚?”
赵儴抿嘴,看他一眼,“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青色锦袍男人一看他这神色,哪里不知道这婚事还没着落,怪不得他心情不好,要体谅才行。
很快厢房响起敲门声,长随恭敬地将两位姑娘请进来。
荣熙郡主和楚玉貌进来时,看到厢房里的两人,一个是赵儴,一个是容貌俊朗、笑起来吊儿郎当、不像正经人的青年。
“儴表哥,原来你也在啊。”荣熙郡主拉着楚玉貌过去,“不知道这位郎君是……”
青年懒洋洋地坐着,朝她们拱了拱手:“郡主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贺兰君,昔日郡主娘娘还曾经抽过在下一鞭子呢。”
荣熙郡主一脸茫然,“我抽过的人太多了,不知贺兰君是哪位?”
她是真不记得了。
楚玉貌却想起来,说道:“这位是宣威侯世子。”
贺兰君一脸感动道:“还是弟妹的记性好,居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离京两年,京中的人都将我忘记了呢。”
说着挽袖抹了抹眼角,一副悲苦的模样。
楚玉貌:“……”
如果他不叫弟妹,他们还能好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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