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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出本命剑几乎耗尽他的灵力。
死而复生的奇迹,总要付出相应代价。跨越空间和时间,曾经的修为仅剩下不足一成。
良久不愈的暗伤,堵塞的筋脉,不灵活的剑招,难以提升的速度,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奋力一搏。
他在此世苏醒,翡翠峡谷的居民救了他,收留了他,这是因。
如今村庄遇难,他无法坐视不理,更不能一走了之,必要竭尽所能,这是果。
无关悲天悯人,全在因果循环。
夏维突然松开手指,细长的银剑化作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面黑色的三角旗取而代之,被他牢牢攥紧。
不祥,阴暗,血腥。
黑夜般的旗面舒展,无风自扬,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
即使整个村庄都在燃烧,置身烈焰包围之下,四周的雇佣兵仍觉一阵寒意。
冷彻骨髓,仿佛被毒蛇盯上,灵魂都被冻住。
“怎么回事?”雇佣兵们常年刀口舔血,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
出于本能,在夏维挥动黑旗时,他们飞速向后散开。
只可惜,动作仍不够快。
阴风骤起,凄厉的鬼哭直击脑海。
无形的大手扼住几人的脖颈,森冷的气息灌入体内,他们的行动骤然迟缓,四肢变得僵硬,血液被冻住,灵魂遭到撕扯,被强行拽出体外。
扑通,扑通。
雇佣兵们接连摔倒在地,七窍流血,面容惊恐扭曲。
一瞬间,旗面有红光闪烁,锈迹斑斑的旗杆变得光滑,似年老的猛兽饱饮鲜血,重新焕发出凶猛的锐气。
七名雇佣兵同时倒下,当场气绝身亡。
夏维也单膝跪地,左手拄着黑旗,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俊俏的脸庞失去血色,唇角滑落一丝殷红。白皙的手腕浮现裂痕,血丝如蛛网延伸,缠绕住他的手背和指尖。
“咳咳……”
猛然咳嗽数声,夏维抬起右手,擦去下巴上的血痕。
他没有片刻犹豫,趁黑烟遮挡视线,其他雇佣兵尚未发现异常,迅速收起黑旗,抓起地上的一把重剑,冲向安娜的房子。
少女已经进入门内,她找到家人的尸体。
绝望如附骨之疽,她双眼腥红,失去了生的渴望。
“不如,死在一起……”
“安娜!”
夏维冲进来,单臂挡开燃烧的木块,就见安娜趴在床边,牢牢抓住一只染血的手,额头抵在上面。
那只手很小,青灰色,指甲外翻,手的主人早就断绝生机。
“和我走!”夏维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抓起安娜,“和我走,活下去才能报仇!”
他无法给出更多语言安慰,干脆弯腰扛起少女,不顾对方的挣扎,大步向外冲去。
不知幸或不幸,在他踏出房门的同时,屋顶轰然坍塌,湮灭屋内的死者,如同一座新坟。
而在屋外,更多雇佣兵围上来。
他们发现同伴的尸体,搜寻源头时,锁定黑发少年和他救出的少女。
“黑头发,黑眼睛,真是罕见。”一名雇佣兵打马走出。相比其他人,他的身形更加魁梧,骑在马上如同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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