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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些荣管家和下面的管家娘子,没同诸位交代清楚?”
萧裕语毕,坐在他怀里的江宴直起了腰,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站在主位旁的荣建弼垂眸不语。
而堂下众人则诚惶诚恐地连声附和道:
“交代清楚了、交代清楚了……”
闻言,萧裕话锋一转,沉声呵斥道:
“既交代清楚了,你们哪儿来的胆子在小爷面前妄议‘男妾’之事?!又哪来的胆子,在小爷面前造谣生事,说什么本王迟早要回京,还会卖了小爷?!”
闻言,堂下众人连带着仲、梁等几位朝臣,皆伏身跪地,不敢言语。
“王兴!”萧裕呵斥一声道。
人群里,一个锦袍乌纱的太监,忙颤抖着应道:“奴、奴才在!”
“本王年底便要卖了小爷这话,可是你说的?”萧裕道。
“回、回王爷,奴才断没说过这话!”王兴惶恐地辩驳道,“小爷身份特殊,奴才背地里好奇,的确同底下人言语过两句,也拉着小爷问过两句玩笑话,但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奴才绝不曾说过!”
“你放屁!”
江宴当即怒骂道。
“昨儿午后,在府上松蔚园廊后的月洞门前,你背着小爷我同你手底下的小太监说了些什么,你就忘了不成?!”
“‘什么小爷?不过是个连下九流都不如的小男妾!王爷腻歪了,迟早或卖或赏人!依我看早则下月,迟则年底,王爷定会同意回京,回京前自然是要卖了他的’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江宴话刚说完,萧裕便不悦地轻斥了他一句:“安宝!”
江宴委屈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道:“是他说我的!他还说……”
萧裕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蹙着眉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江宴的不好,哪怕是江宴自己。
被捂住嘴的江宴哼哼了两声,抬起胳膊环上了萧裕的脖子,不再说了。
而,跪在地上的王兴立马解释道:
“王爷明鉴!小爷实属冤枉奴才了!”
“奴才昨日午后确去过府上松蔚园,那不过是为太妃娘娘折松枝!与小爷的事全然无干!”
“奴才又怎会好端端地说起小爷来?想是小爷听差了,又或是将哪个宫里的太监,错认成了奴才?”
“狗屁!你是萧裕他娘的贴身太监,我还能认不出你?!”江宴怒道。
“小爷可有凭证?奴才死不足惜!可奴才是太妃娘娘的人,在太妃娘娘身边伺候多年!小爷若因妄听使王爷错杀了奴才,岂不是让王爷与太妃娘娘母子离心?”
闻言,萧裕双眸一凛,正要发作。
却见怀中的人大笑一声,道:
“小爷我就晓得,尔等到了萧裕跟前绝不会认账!哼!早有准备!”
言罢,只见江宴便小手一挥,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书。
那书只寻常书本一半的大小,他翻开一页,细密的白纸上赫然由炭笔勾画着,府后松蔚园的景致——
游廊后月洞门前,几个锦袍太监,手持松枝,面露讥讽地说着什么,其中还有人哈哈大笑。
而月洞门后,则是一小孩儿,带着俩小厮躲在染雪的梅树下偷听。
俩小厮气得愤愤跺脚,那小孩拿着炭笔和小书,咬牙切齿地画着。
画技不算高超,一看便是小孩涂鸦之作,但画得惟妙惟肖!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中人谁是谁。
画中人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他们当时所说的话,与江宴方才所言一字不差,画的底部提着一行小字——
【壬戌年冬月初九申时二刻,承安王府松蔚园】
此画一出,众人目瞪口呆,萧裕微微挑眉。
江宴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若非此时萧裕紧紧搂着他的腰,他定要在堂内院外晃荡一圈,炫耀他的画!
看着底下人惊愕的目光,萧裕挑了挑眉,故作嗔怒地拍了拍江宴的屁股,低声训斥道:
“书不好好念!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下功夫!画梅画得起劲,上回先生让你背一首咏梅诗,如何就……”
江宴脸瞬间垮了下来,拿着小画书的胳膊肘,不满地顶了萧裕的胸口一下。
不要在他正威风的时候拆他的台!
萧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扶了扶他金冠上颤巍巍地簪缨,不再言语。
接着,就见江宴拿着小画书趾高气扬地抖了抖,俯视着地上的王兴,道:
“如何?小爷我都给你画下来了!你还从何抵赖?别以为你是萧裕他娘身边的人,就能踩到小爷我头上来!没门儿!”
萧裕顺着他的视线瞥向地上的锦袍太监,冷冷道:
“王兴,你还有何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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