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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中原纹样,又有西域图腾,错不了!
任谁也想不到,车内坐着的是几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孩儿——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坐着蠕蠕国朝贡的金车来逛窑子?”吉蟠面无表情。
“因为他要来啊。”江宴指了指身边的人。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带他?!”
吉蟠愤怒地看向正坐在江宴身边捧着块山楂糕的啃的拓跋沛。
拓跋沛转过头微微一笑:“敢不带我,我就去告诉陶夫子,你们来逛窑子了。”
江宴、赵玉璘、薛嘉贞三人无奈耸肩,一旁的李嗣宗默默饮茶。
吉蟠:“……”
原是五日前,吉蟠问江宴三人要不要见识真正的男妾。
江宴三人自然幸甚至哉,愿安承教!
而后吉蟠又叫上了好友李嗣宗。
四人约好次日放学后,借口李嗣宗四妹妹的周岁宴,去他家吃酒。
趁着看戏时,几人偷偷从后院溜出去,策马来城北,见见世面,赶在子时前回去,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
计划定下的当日夜里,赵玉璘和薛嘉贞就因在承安王府翻墙私窥闺阁事儿被狠揍了一顿,躺了整整两日。
尤其是赵玉璘!
据他所言,他被他爹、他哥、他四姐姐,三个人轮番狠揍了一通——
整整挨了七百军棍,外加两百鞭!
相比之下,薛嘉贞就要幸运许多。
他只被他爹一个人揍了,之后在他娘的拼命袒护下,最终只浅浅挨了七百军棍。
不过,二人因没有遭到“羞辱”,故同江宴这个在出事当晚就被萧裕狠狠“羞辱”了一番的“好汉”比起来,略逊一筹。
因赵玉璘和薛嘉贞的这一变故,几人“长见识”的计划不得不推迟。
三日前,养好伤的赵玉璘和薛嘉贞回来上学。
几人趁着午休吃饭时,约在书院外漱玉斋的雅间内商量此事。
谁曾想竟被拓跋沛这厮听了去!
他拦着江宴说,若不带上他,他便要将此事捅到陶夫子面前。
江宴直骂他告状精,但又拿他没办法,故只能算他一个。
“若没我,你们其他几个便罢。阿宴定是出不来的!”
拓跋沛靠在车壁上神色得意道。
江宴转头朝他不屑地吐了吐舌,却无法反驳。
整个学堂里,属他被家里管得最严。
萧裕恨不得成日将他拴在裤腰带上,事实上那混蛋从前也这么干过。
在江宴还小的时候,以云朔为首的北境六城日日被笼罩在西域各国的阴霾之下,兼之中央贵族轻视边陲镇将与军户,粮草、兵器、甲胄、军饷,拖欠不发不说,补来的士兵大多是流犯,纪律松散,全无一战之力。
那时,每至年下寒冬腊月之际,总有外族趁机攻城掳掠,城头号角一日三响,逼得刚刚统帅边军的萧裕需得整日整夜守在军中,不眠不休。
而孟公公作为萧裕但是仅有的亲信,自然也忙得脚不沾地。
如此一来,江宴便无人照管了。
萧裕没办法,只得将他带来军中,不论做什么都背着、抱着,骑马时直接用外袍一裹,包在胸前。
再后来,江宴大了些,不耐烦成日只窝在萧裕怀里。萧裕便将自己的衣带系在江宴衣带上,允许他在自己周围一丈之地跑跳一会儿。
即使如此,萧裕仍要时不时拽着衣带将人捞回来抱进怀里,直到江宴再次不耐烦,开始挣扎着咬他,他才会不得已松手让人在地上跑跳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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